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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公子?项公子?”
张胖子咧嘴阴笑,连唤三声,殷祥方回神收拢凝视。
“公子……”同样惊愕的小伍上前一步,欲在他耳边进言。
殷祥神色凝重地摆手,覆对那女子拱手笑道:“弄影姑娘这般孤傲风姿真真堪比那唐时的霍小玉,张老板,在下这算服了。”
“不敢当!”张胖子小眼一转,“不如请项公子去雅室坐饮,也好让弄影好好与您摆谈一番。”
“正合我意。”殷祥任由那神似苏枕月的女子挽住自己的胳膊上楼,倏尔回首漫不经心地向小伍吩咐说,“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去知会月姑娘一声,让其勿要理会我从水里捞上来的那块木头。还有,也别告诉她我与弄影姑娘相会之事,省得事后来烦我,妇人家就爱吃吃小醋。”他故作嫌弃地扁扁嘴,瞧得张胖子心花怒放,巴结不了那苏枕月,能笼络到这贵主岂不更妙!
小伍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何来木头,何来吃醋,也不知道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他急匆匆跑回乌篷船向苏枕月详述时,香儿却怒不可遏地抢在苏枕月之前发话。
“当真混账!当我家小姐是何样儿之人!”
“丫头,说话给我註意点,再敢出言不逊,我可不饶你!”小伍虽然也不认同殷祥的言行,但心底却绝不允许任何人有辱于他。
“你!”香儿气结,这回却是仅仅因为这个小子的厉色斥责。
“好了,香儿,不许胡闹。”苏枕月一手托颔,低头冥思,“小伍,你也别着急,公子实则在暗示我们勿要轻举妄动,我们且信他便好。”
小伍奇道:“月姑娘如何听出这言外之意?”
“那突兀的一句木头之说必定是暗语,‘从水里捞上来的那块木头’便是指‘水中浮木’。而《广韵》里有云,水中浮木乃为一个‘查’字。”苏枕月用茶水在案几上写下一个楷书。
“公子要独自查访?”小伍恍然大悟,对这位钟灵毓秀的小姐敬佩不已,“也惟有月姑娘您能明白公子,当真默契堪比天作之合。”
香儿却闷闷地咕噜了一句:“不就是一家乐舞坊,不就是一个讨人厌的胖子,有何好查的……”
小伍气不打一处来,敢情经历了那么多风雨,这丫头还对公子心有芥蒂!可望着坐回案前静静刺绣的苏枕月,其模样在烛光中朦胧迷惘,恍惚又跟那莺燕坊的弄影重迭在一起,他一个激灵揉了揉眼睛,还是决定暂时瞒住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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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另一头的殷祥,与弄影推杯换盏间已面显红润。
可这微醺的模样却是做给人看的,他这千杯不醉的体质又岂会被一小小女子灌醉。
“可以告诉在下,你到底是何人吗?”
弄影醉眼朦胧,苍白的面目却被脂粉盖得毫无血色:“公子说笑了,奴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莺燕乐舞坊之弄影。”
殷祥跌跌撞撞起身,一手支在桌上,一手托住对面女子的下颔:“我的意思是,你可知这张脸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