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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云玖瑜看见自己的上房透着亮光,她着急忙慌地走进去,只见羽泽澈不耐烦地坐在桌前,端起茶盏又放下,如此重覆。
她心虚地傻笑:“你回来啦,不早些歇息?”
羽泽澈厉声:“你去哪了?”
“我……”云玖瑜支支吾吾。
她哪敢坦白她一个女生跑去烟花之地看了一场花魁大会!
“蓝衣。”
“醇酎。”
羽泽澈拍案而起,怒道:“瑜儿,那是女子能去的地方?”
云玖瑜被吼得缩起肩膀,语气却依然有些无所谓:“我只是好奇,我有乔装成男子。”
“你!”羽泽澈气极了,墨色广袖被他使劲挥起。
“还请公子不要责怪主子,醇酎一程并非无收获,”蓝衣道,“茶戚戚果真有古怪,她不时看向主子。”
羽泽澈沈吟半晌:“你再去探查茶戚戚,我同你这不听话的主子谈谈心。”
蓝衣应声而出,余留云玖瑜和羽泽澈四目相对,无比尴尬。
“你为何去烟花之地?”
“我没见过世面,行不行啦,”云玖瑜低头卷着垂在肩前的头发玩,小声反驳,“我从前只在电——我只在皮影戏听过风尘女子的故事,所以好奇嘛,而且我给你带来情报诶,你还吼我。”
“强词夺理。”清楚缘由的羽泽澈语气重新变得温柔,嘆道,“抱歉,我只是担心你,若被发现是女子,你被强行留下来当花魁该如何是好?”
“我说了我有乔装成男子。”
羽泽澈仍旧皱眉:“乔装又如何,只怕碰见精明的人将你看穿,还好你平安回来。”
“我可以再说一件事吗?”
羽泽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云玖瑜,点头。
“假如蓝衣没提起,我还不知道为何在醇酎时如此不自在,茶戚戚认识我?”
“蓝衣已去探查,”羽泽澈看向她颇为现代的马尾辫,莞尔,“瑜儿,莫要担心,早些歇息罢。”
次日晌午,试图唤醒云玖瑜的蓝衣敲门许久,愈发觉得不妥,已过未时,再嗜睡的人也不可能接连沈睡八个时辰。
羽泽澈用过午膳,从楼下走上来,瞧见蓝衣仍旧站在云玖瑜的上房门前,不禁蹙眉。
以为云玖瑜刚穿越过来,身体无法适应,于是由着她睡,可现在他思忖不过片刻就用力踹门,云玖瑜依旧沈睡,他悬起的心随即安定,但他敏感地闻到空气里的草药味,心再次悬起。
他快步走至桌前,掀开香炉盖细闻,尔后舒心长嘆,幸好只是浓度稍高的迷魂香,只会让人沈睡的时辰比往常更久一些,并不会伤及五臟六腑。
“你好好看着她,我去会一会茶戚戚,”羽泽澈勾唇冷笑,“竟敢放肆到我的人身上来!”
昨日饭后的独自探查,还有蓝衣的深夜暗访,都让羽泽澈确信茶戚戚是鬼炅教的人,她所居住的醇酎雅阁更是鬼炅教的常聚之地。
羽泽澈翻身从上房的窗口灵巧跃出,他跳至屋檐,轻快的步子让他很快到达醇酎,他闪身而入,扮着公子哥儿的作风,装模作样地挑逗来回走动的风尘女子,再与小厮套了一个银锭子的近乎,得知茶戚戚的雅阁在走廊最末端,而茶戚戚此时估摸正在房内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