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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看小雪好像不太喜欢你啊。”
雪白的兔子被裴衿抱在手里,毛茸茸的脑袋却卖力地朝孔瑄的怀里拱去,只留一只浑圆的屁股对着裴衿。
小五在一旁观察半晌,振振有词地下了结论,被裴衿狠狠瞪了一眼。
“可能是我的斗篷暖和,它才这么想到我这儿来吧。”孔瑄笑瞇了眼睛。
裴衿被取名为小雪的兔子踹了两脚,不服输的脾气一下冒上来,伸手将白兔重新捞回臂弯中,恶狠狠威胁:“小心我把你炖了。”
小雪眨着圆滚滚的眼睛,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小五笑得直拍大腿,连孔瑄也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一人一兔又“缠斗”一番功夫,白兔总算在裴衿怀中精疲力尽地睡了过去。
裴衿一手摸着它柔顺的绒毛:“现在这个时间,夫子庙人不多,不如我们先去放天灯?”
夫子庙位于常乐城的中央偏东位置,距离这条街不算太远;庙中有一条鸳鸯河,裴衿说的天灯就在鸳鸯河上放。
“哇!”小五惊讶极了,“公子,您都多少年没放天灯了!我算算...得有十几年了吧?”
裴衿斥他一声“多嘴”,唇角却向上扬起,心情很好的样子:“意下如何?”
孔瑄自然满口答应。
鸳鸯河贯穿常乐城,是百姓眼中的护城河,民间话本中亦流传着有关鸳鸯河的凄美传说;
而放天灯的习俗自古有之,天灯又叫孔明灯,人们会在元旦那日将天灯放上高空,让承载着心愿的灯火飘向远方。
放天灯需要空旷的场所,纵观整个常乐城,唯有夫子庙符合这一条件
久而久之,夫子庙就成了人们默认的放天灯的去处。
正往夫子庙走着,迎面走来一对青年男女,那女子孔瑄看着很是眼熟,气质却与记忆中的样子挂不上钩。
擦肩而过时,女子也註意到了他,开口唤道:“孔瑄!这么巧,我还以为你是过节时也要泡在工作间的那类人呢。”
这下绝不可能是认错了,孔瑄一楞:“平阳郡主?”
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是平阳郡主,她今日的衣着没了昔日的华贵张扬,显得颇为朴素,看着与寻常百姓家的姑娘无异,是以孔瑄才没敢相认。
他又看向郡主身边的男子,男子拱手招呼道:“原来您就是孔瑄公子,当真是青年才俊。”
“驸马?”孔瑄对这文质彬彬的男人有些印象,当即反应过来,“见过驸马。”
“驸什么马,他叫尉迟允,你叫他尉迟就行了。”平阳郡主用胳膊肘捅了捅驸马,后者浅笑摇头,算是接受。
人人都说平阳郡主盛气凌人,阴盛阳衰,让驸马苦不堪言,现在看他们相视一笑的样子,可见只是谣传。
难得遇上平阳郡主,孔瑄想将裴衿介绍给她,忙转过身去——
这一眼却找了个空,身旁哪有裴衿的影子,就连小五也不知所踪。
怎么回事?刚刚还在身边呢。
退一万步说,以裴衿的为人,怎么会一声不吭就丢下他一个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