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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霁!”
疏月倏地睁开眼睛,恍然已不在慕府,可能是一场梦吧,慕霁尽管会闹上一阵,以谢倩茹对他宠溺的性子,定不会为难他的。
疏月正躺在床榻上,全身酸麻动弹不得,身上还盖着一床被子,看不清伤势。她堪堪侧头,瞧见这是一处不大的木屋,屋子简陋,却十分干凈,远离床榻的另一头墻壁处有一个柜子,格子里面摆满了各式的药草,靠近窗户的位置则是一个原木长桌,桌子上也晾晒着不少药材,透过窗子,
依稀可见外面是一片山林,许是树木刚抽出新芽,绿意盎然。
“你醒了。”窗外闪过一个月白色的身影,疏月未来得及捕捉,只觉这声音悦耳,听起来是一年轻男子。
果然,未过片刻,一袭月白色长衫的男子出现在门口,他手中端着一碗药,隔得老远便闻到苦涩的味道,目光上移,便对上一双清明的眸子。
男子面色很白,却不是肤色白皙,更像是体弱导致的惨白,眉目清隽,唇轻抿成一条线,周身冷淡,看起来不大好相处。
见有人来,疏月试图起身,未能成功。
“你受伤了,暂且动弹不得。”说话的功夫男子已到床榻前,他将手中的药碗放到床榻旁的柜子上,伸手到疏月面前,似是想要将她扶起来,又想到她不能动,遂将手收回,拿起药碗中汤匙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她的嘴边。
“这是哪?你是谁?是你救了我?”疏月的目光还落在他的脸上,这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眼下她有一大堆疑问等着他解答。
男子见她没有喝药的意思,将手中的汤匙收回到碗里,连同药碗一起放回到一旁的柜子上。
“山里,我是这山中隐居的人,去采药的时候发现你伤得很重,就将你带了回来。”他一一回答,面色仍然清冷,语气中却没有不耐烦。
“多谢。”
疏月道谢后,趁机细细打量他。眼前之人不过二十左右,看起来身形羸弱,再加上面色惨白,始终不像是身体康健的正常男子,考虑到他既救她性命,应不是坏人。
“把药喝了,有助于身体恢覆。”男子见她并未继续发问,重新端起药碗餵她。
以往在慕府,都是她伺候别人,今日忽然被人餵药,疏月有些惊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男子命令道:“张嘴。”
她才回过神,配合地把药喝下去。
男子的手指和他的皮肤一样惨白,若不是方才药洒出来他用帕子帮她擦嘴时,感受他手指的温度,她定会误以为他是鬼魅。
“我的伤怎么样了,是否伤及要害?”她用期待又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多是外伤,已经上过药,另外还断了一处肋骨,我已为你接上,需卧床静养半月。”男子表情淡漠,话语间没有太多的情绪。
疏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若是上药,岂不需要脱衣裳……可他是男子。她避开他的眼神看向门外,试探问道:“这山中可有别人?”
“没有。”
“那上药的是……”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