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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泊戚，别失了分寸

殷回的眼神落在泊戚的脸上，好像想通过他的面部表情来猜测他脑袋裏的想法。

泊戚有些迷惑，回看殷回。

刺骨的寒风在宁静的夜晚肆意的呼啸而过，吹动了树上的叶子，一片叶子在他们眼前缓慢的旋转，然后飘落在殷回肩膀，再被风带起。

殷回伸手摸出口袋的烟，点了一根。

他手裏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亮了起来。

殷回吐出一口烟，刚想开口的时候，泊戚的手伸到了他的口袋裏，自己拿出了烟。殷回没阻止，把打火机也递了过去。

泊戚却没接过来，一把握住殷回拿烟的手，抬了起来。

泊戚的脸慢慢凑近，两支烟就那样短暂的相交。一簇燃烧的火苗点燃了另一簇火苗，橘黄色的火苗变得更亮，在黑夜中闪烁。

泊戚直起了腰，殷回的手还维持着刚才的高度。

几秒之后，殷回的手轻轻一动，顺势抖了抖烟灰，又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然后灭掉。

“泊戚。”殷回叫他。

很正经。

很冷淡。

泊戚两指转了转手上的烟，看着不断燃烧的烟轻轻应了一声。

殷回的鞋尖抵上了泊戚的鞋尖。

泊戚抬头，殷回学以致用，效仿泊戚刚才的举动——一样的握住手抬起，一样的凑近脸。

不同的是，殷回的嘴唇含住的是泊戚手中的烟。

烟气吐出的时候，泊戚听到了殷回后面紧接着的话——

“泊戚，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殷回这句话问得好像突兀又莫名。

但是泊戚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明白了殷回的问题。

他开始回想了一下今天他的行为......

他跑到殷回的公司，在殷回的办公室待了一早上，为了约殷回吃午饭。

他为了晚上还能见到殷回，又约他去看自己的演出。

他和殷回的朋友聊了一晚上，陪殷回送朋友回家，因为想更了解殷回。

而现在，他和殷回走在一起，打算和殷回回家。

原来他粘着了殷回一天。

殷回平静的开口：“泊戚，你约人上床都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

这答案是肯定的，他什么时候这样过。泊戚关系从来都是分的很清楚的，睡一个晚上而已的对象他不至于如此。

要是每个都这样，他自己不得累死？

那到底是为什么？

泊戚还没思考出一个答案，殷回又上前一步靠进了他：“泊戚，我以为你懂分寸。”

他当然懂，还向来做的很好。泊戚在心裏回答。

殷回的三连问，点了泊戚的一直没去想的心思。而殷回话裏行间的意思，分明是在警告和拒绝。

其实殷回本来没想说这这些，但是就在刚才他和泊戚一起走的这十分钟，他想了很多。

泊戚的缘分从来是酒吧开始，床上结束，他又何尝不是？泊戚靠近他，而他也没有不适和拒绝的意思。

默许着，纵容着，让泊戚一步一步的走到离他很近的地方。

他有点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感到了恐惧。恐惧有一个人好像正试图走进他的世界，而他.....

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