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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口中答案后不可置信的倒退几步,陈芙告诉自己不要这样轻而易举的相信她,毕竟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也许她在扯谎呢,真好笑,难道她空口无凭的两句话就能把自己骗得团团转吗?
没有人能证明说得是真的。
可是当一桩桩一件件“证据”被送到面前时便真正慌了神,递过来的聊天记录上只有寥寥几个字,陈芙大略看到上面的字眼,白色背景图上的黑色字体,活像讣告书裏的正文,上面也许写着“陈芙小姐于某年某月不幸离世。”
日期停留在几年前。
陈芙胡乱的推拒过一阵,只觉得手机几乎怼进眼睛裏。
上面写着“提前破坏两块钢板”、“升降臺的故障也可以考虑”、“”、“都怪她自己”、“住院了,腿伤得很严重”。
那些血淋淋的文字终于变成视线裏白茫茫的一片,是模糊的幻影,像噩梦醒来后狰狞的鬼脸。
似乎还嫌不够,拿烟的手有些颤抖,她把手机抢回来,说还有,
“还有视频。”
监控详细记录下了舞臺被动手脚的全过程,连接钢板的螺丝被精巧的拆掉两颗,全靠着另一边的连结勉强承重。不走在上面完全看不出端倪,可是如果走在上面...
用来试验的箱子刚搬上去便轰然坠落,被吞没在漆黑一片的洞穴之中,屏幕中的人欢呼着雀跃起来,像完成了什么值得夸耀的实验。
陈芙仿佛看到了自己。
于是屏幕骤然变得刺眼起来,她觉得上面布满了乱码似的彩条,和老旧电视机报废前屏幕上出现的雪花似的斑点如出一辙。这让陈芙想到了病房裏的自己,病房内的电视机在晚上十二点之后总会调休,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一片沈默对视。
她踉跄着倒退一步,唇上的口红污了大片,噙在嘴角,到像是一片干涸的血迹。
她问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也许是良心发现,觉得陈芙这么多年被蒙在鼓裏很可怜,所以救世主似的施舍着告诉她,在她已经接受现实时给她最痛的一击。
“他让我告诉你的。”
“什么?”
脸上噙着一抹苦笑。
“我说,是害你的人让我告诉你的。”
主持人提醒似的声音唤回了陈芙的神智,她回过神来,手裏是最佳女主角的奖杯。奖杯的做工十分精湛,她捧在手裏,拿不住似的任由它往下坠。
燕山站在她身旁,是他刚刚亲手将奖杯递给陈芙的,也许亲手给自己的女主角颁奖总会很有成就感,于是燕山平常不茍言笑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
陈芙几乎从来没见他笑得这样开心过。
陈芙没什么演戏的底子,最开始剧组的进度总是被她一个人拖慢。这时候燕山总是暴跳如雷的斥责她,说得每一句话都丝毫不留情面。有时候骂得太过分,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事后总会过来安慰陈芙,跟她讲导演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太在乎影片得拍摄效果了。
他当然在意。
可是他有时候又很和善,会很认真的指点陈芙。他说演员如果想要快速入戏,最好要和角色有相似的经验,这部戏的女主角长时间处于失败的阴云之中,相信陈芙对类似的感情很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