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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有许多名字,大名小名外号都有。
他的母亲,高兴的时候叫他“亲亲宝贝”,愉悦的时候叫他“胖子”,失落的时候索吻求抱叫他“乖儿子”。
有一天,从学校回来的问:“妈咪,我有没有中文名字?”
“有啊。”安吉拉正忙着制作一整盘蔬菜沙拉,随口回答:“你爹地姓,在中文里,就是‘房’的意思,你是你爹的宝贝儿子,所以,你的中文名字就是‘房子’。”
“哦,”又问,“中国古代好多名人都叫‘子’,所以,我也是一位‘子’了。”
“是啊,”无良母亲诱导,“可不是谁都能叫‘子’的哦。”
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的小胖子乐颠颠地走了。
长到十岁,为了怀念喜欢汉文化的母亲(大雾!她本质是中国人),参加了一个汉语学习班。他终于知道了“房子”这个名字并不是什么庄重的字眼,只是母亲一时好玩想出来的。当老师问他想起什么中文名字时,他回答“房儒睦”,是麦哥手下一位汉学家给他起的。只看笔画就很有学问的样子。
两年之内,他勤奋努力学会近三百个汉字,也能说一些简单的普通话。在汉语学习班,遇到一位娇俏可爱的小美女,来自中国的罗曼,英文名字还没有定,大家都叫她“”。这让她很苦恼。
为了逗美女开心主动公布自己的曾用名——“房子”。哪知道美女心眼多多,第二天就把他的名字公之于众,转移视线。被人阴阳怪气地叫了一整天“方子”“芳子”“芳姿”“纺字”,闷闷不乐回到家。
上班未归,家里只有保姆陪伴。
回到自己房间的看着母亲留下的玩偶、睡衣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麦哥告诉他妈咪在做很伟大的事情,不能回家。跟安吉拉共同生活时间不长,回忆很少。外公一年前过逝,只留下英国一所房子给他,等他岁时接手。华生和夏洛克的女儿两岁了,夫夫二人一心扑到孩子身上,已经近一年没来美国看他了。
他对妈咪的回忆越来越模糊。起初是油画浓墨重彩,逐渐变作水彩淡染,现如今马上就是简笔画。寥寥几笔,完全不能描摹妈咪的一颦一笑。
今天是妈咪的生日呢。
早已不胖的小翻出去年生日留下的蜡烛,用五个圆环曲奇堆成一个圆柱,放上一个小小的彩灯。
他闭上眼睛默念:“妈咪,生日快乐!”
一睁眼——
“谢谢你!我的亲亲宝贝乖儿子!”
使劲揉了揉眼睛,面前这个一身裙装、头戴帽子、脸白的像鬼(!)的女人是谁!!??
“儿子诶!妈咪想死你了!”
小胖子颤巍巍地问道:“你是我妈咪?”
安吉拉把儿子一把拥入怀里,狠狠揉摸两下,在大脑门上亲个不停:“傻儿子诶~妈咪的宝贝傻儿子~~”
感到有水滴到他额头上,顺着额头滑下,痒痒地。他闷在妈咪胸口,一点也不想动手去擦。
“?有什么事吗?”客厅里的保姆听到异动敲门询问。
看着妈咪做出保密的姿势,乖乖说:“我把玩具弄掉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