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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盈送回来的信中写了全过程,她也没有想到会那么快,毕竟欲速则不达,尤其是王悬心思敏锐,一个破绽也卖不得,就光是解释她那“一大家子吸血虫”忽然查不到了的事情,还解释了好久,最后用“一大家子都是拐子可能散了”忽悠过去,毕竟她也是被卖进侯府的。
所以,此事她计划是:必须得徐徐图之,徐徐再徐徐。
人算不如天算,王悬没有给她徐徐的机会。
鹿添看信的时候,青云道:“你说,王悬是不是看上我们盈盈了?”
信中说到,王悬在肃伯侯府被抄家时,特地问过山风要了周盈的“卖身契”,过山风当然早早就把那个东西销毁了,对外的口供一直都是:“没看见。”
结果,王悬今早特地带她往户部跑了一趟,给周盈补了一张身份证明,这是为了存录周盈在京期间无罪。
这一份证明对于想要在本地安顿下来的人,或者出行需要路引到其他州府定居的人,都非常重要。
虽然她已经是自由身了,但担保人是王悬,在周盈自立门户之前,名字还得记在靖初侯府户籍册下。
钱是花的王悬的,插队要加钱。
去户部当日正好碰见大皇子,大皇子借太尉的面子和王悬谈判起来,最后从王悬身上要走了一件稀有的西北狼牙玉哨。
不然就要用皇子的身份,卡住周盈的证明补办。
对于旁人来说,大皇子这样的刁难有些小题大做了,然而无论是王悬、周盈还是大皇子本人,都知道,这只是一种彰显权贵势力的常态。
现在周盈欠了王悬十两插队银子,和那一枚狼牙玉哨的市场价——曾经西北番邦大王子喊过最高价:
三座城。
——我抄!
周盈在情报的后面,没有忍住情绪,爆了一句粗口。
“可是师姐什么都没干啊,王悬什么意思?”鹿添接过话茬,“我们也没有想过走这条路去策反他,在军队的时候,美人计对王悬就没有用。”
青云眼神覆杂:“万一人家就好这口呢?”
信的最后,周盈又着重交代了一遍,那个大皇子,必须掉块肉!
鹿添收好了信,摩拳擦掌:“是可忍,孰不可忍!”
青云也激动地拍拍土块站起来:“查!”
大皇子一直想要拉拢徐莅,最后才发现自己只是徐莅谋权篡位的一块垫脚石,四年党朋经营把皇帝瞒得死死的,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是有别人来替他做。
鹿添:“大皇子的母族,高太傅一家。户部户籍司司长是大皇子的亲娘舅,他家里不少小辈爱去红袖坊,用高家贪污受贿的钱来打赏情人……”
青云来了兴致:“事不宜迟,我马上去探!”
高太傅不比肃伯侯一家纨绔,他好歹是一朝太傅,更爱惜名声,再贪也不会做出叛国的事情,自毁门楣。
便是如此,本就人手不足的过山风,不会花心思去盯高家,所以毒巢中有关高太傅的,能用的情报,一点也没有。
这个问题在活过一回的鹿添看来,不是问题。
天气渐渐趋于温暖,空气氤氲潮湿,一席夜雨过后,雷声隆隆滚远,墨色的天幕上,暇月高高挂起。
鹿添忽然很想去看看崔岳,于是偷偷翻进了虞国公府。
世子院的风亭下,一盏灯火莹莹,照亮一圆石桌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