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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
明芮不知道,其实她直勾勾在某处的担忧神情很明显。
李东杰眼疾手快一瞄,吓一跳:“卧槽,班长,你的手怎么啦,”
林展致没有立即回答,借着递出报名册的手,快速瞄了眼,不知所措轻楞在原地的明芮,才慢条斯理的含糊其辞:“检查的时候,不小心撞上别人班的讲臺了。”
“哪个班讲臺这么牛,它起跑撞的你吧。”李东杰依旧惊讶,轻轻碰上去:“真没事啊,不去医务室看看?我怎么觉得这都肿了……”
他轻描淡写:“没关系,真不疼,小伤,只是看着吓人。”
班长大人坚持没事,体育委员也没办法。
小插曲糊弄过去,明芮却过意不去,说到底,他是为了帮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数学老师感慨激昂敲着黑板,三令五申:“这种建直角坐标系的向量大题是送分题啊同学们!这种题都能错,还考什么高考啊,说你呢郑学名,笔转得倒是不错,下下周月考,你试试用笔把分数转成三位数的再来见我。”
老师慢慢走下讲臺,在后排逡巡查看,最后用卷成桶装的试卷碰了碰林展致的手:“班长,你上黑板做一下这道题。”
突然随机抽人的上臺方式,谁也没料到,林展致下意识缩了缩放在桌沿的手,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疼得。
明芮没观察林展致多久,老师就凑近看她的卷子。
数学老师四十出头,听同学们的小道消息,说是和高二的一个政治老师结了婚,恩恩爱爱,有个上幼儿园的儿子,虽然上课凶,但平时非常能和大家打成一片。
老师不抽烟不喝酒,身上也没有烟酒味,反而有六神花露水的清凉味。
尽管如此,明芮下意识捏着手,躲闪着向边上挪了挪。
老师没察觉,盯着字迹整洁的干凈卷子轻啧了声,夸说:“不错,这第二种解法这好,省时又省力,就是难想。来,明芮同学,你也上黑板,写一下你的答案,开拓一下同学们的思维。”
“……好的,老师。”
黑板有两块,一块固定不动,另一块自由滑动。林展致占着右边固定的那一块,洋洋洒洒写了一半,能动的那一块被老师填满一半。
林展致是左撇子,明芮夹在中间,轻轻抬眼就能瞥见手腕的红印,她悄悄压低声,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能不能换右手。”
幽黑的眼珠淡淡瞥过来,林展致压低了左手手肘:“写的开吗。”
内疚莫名上涌,明芮轻轻蹙眉,声音委婉更低:“……你的手。”
他楞了几秒,轻轻点头,换了右手。
见状,明芮才好受一点,专心去写答案,第二种解法字数少了很多,只花了林展致一半的时间。
两个黑板写满,他们同一时间结束。明芮准备下去时,却傻傻楞在原地,林展致沾上白色粉笔灰的右手,手腕同样是一块淤血印,深紫偏黑的颜色更加可怖,只是在手臂内侧,不易被人发现。
这种印子,明芮以前也短暂的有过,被明泽刚打的,淤血几周才能消下去,难看又疼,碰一下就疼得忍不住流眼泪。
他……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