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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又上来了好几辆车,全打着车灯,这一片区域亮得如同白昼,人来人往,却井然有序。
蒋时帮着徐微一起整理干凈后,见她一直没吭声,只看向亮堂的地方发呆。
他握住她冷得有点哆嗦的手,“跟我一起过去?”
加西一伙人都已经被后来的警察带走了,柏树四周拉起长长的警戒条,几个警员在旁边一边勘察一边记录。蒋时拉起警戒条让徐微钻进去,两人走到一位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身边,那人见蒋时走近,便挂断了电话。
“老张,这是徐微。”蒋时简短给介绍了一下,两人礼貌性的点点头。老张常年奔波,风吹日晒,脸上都带着风霜,但两眼很有神,是这个职业的人的共性。
“你的伤得处理一下吧?”徐微指着蒋时的左小臂。
老张“哟”了一声,“你这身手退步了啊。”说罢叫一个小警员从车里拎出小的医疗箱,给蒋时简单处理了一下。
纱布刚打好结,前面拿着笔记本的小警员大声冲老张喊道:“头儿,骸骨被底下的树根缠上了。”
蒋时和老张对视一眼,走到加西让人挖出的坑前。
一米多深的坑里,露着一部分盘根错节的柏树根须,骸骨零落散开,被几枝根须紧紧绞住,早已分不清首尾,可想而知,要是碰上几场大雨冲刷,根须和骸骨势必会裸露出来。
徐微看向身旁的蒋时,眉峰皱起,眼底黑沈,脸颊因为使劲,微微下陷,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从亚丁景区回程时,那个生人勿近的蒋时。
“我去旁边抽根烟。”眼前的事物让她觉得胸口憋闷,需要尼古丁缓解。
“蒋时,虽然种种证据都表明,眼前这具尸骸极有可能是洛绒,但按照程序,在法医确认前,这都只是猜测。”老张无奈地嘆了口气。
蒋时默不作声,点了点头,他想点根烟,但又想起这是现场,只能作罢。
“今晚徐微是出于自卫,但还是需要去局里做笔录,这几天暂时离开不得,你懂的吧?”他回头看了看在警戒线外抽烟的徐微。
“嗯,那我现在先带她去局里。”
老张拍拍蒋时的肩膀,“行,去吧,叫上刀登一起。”
徐微刚抽完一支烟,蒋时走了过来,低头问她:“现在得去局里做份笔录,你可以吗?”
“由得了我可不可以吗?”
蒋时微微勾起唇,抬手搓了把脸,接过她递来的一支烟,独自走到前面。
那里便是噶帕沟的由来,两座山体之间夹着一道数米宽的裂缝,当地人称其为地狱的大门。之前看不清模样,现在倒是在车灯的照射下,一览无余。
她靠着树干,山风渐渐小了,蒋时点燃烟,却没抽,只松松的夹在两指之间,他的背影,让她有一瞬间的怔忡,就像扎根在悬崖边的木,笔直,孤高。
“现在可以走了。”刀登走到徐微身边,冲蒋时的背影喊道,他说完,又转头打量了徐微一番,“刚刚多亏了你,没事吧?”
徐微摇摇头,用下巴点了点蒋时,“你们认识很久了?”
刀登有些诧异,“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
“哈哈,我以为蒋时都跟你说了,从他到康定算起的话,快7年了,我之前和老张一样,也是干这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