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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不换觉得自己实在扮错了角色,好端端的一个花季少女,一个名列五大刺客之一的买骨楼刺客,现在居然被困在一个朝廷官员的府内,被迫给这位官员办理丧事。
早知道应该早些把周氏弄过来,否则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穿着丧服等着给人出殡。
原本出殡应该要过足头七,但奶妈说张年间是凶邪所害,死得不正常,为了防止尸变还是趁早下葬。
桃不换不信世上有鬼神,但张年间的尸体的确已经放了几天,腐化严重,已经散发出恶臭。
如果再不下葬恐怕在这阴雨连绵的天气里会发霉长毛。
看着满院子里的人跟无头苍蝇一样忙碌来忙碌去,披麻戴孝的桃不换仰头看天,直觉不妙。
看远处这乌云滚滚即将压到越州城,等会儿出殡可能还要下雨。
今日她被困在张府操办丧事,也不知道瘸了腿的姜有汜如今进度如何,她是否已经找到真的徐三娘问出了真相桃不换隐隐担忧。
奶妈放下雅雅给桃不换照看,雅雅一碰到桃不换就又哇哇大哭。
桃不换皱皱眉头,心想这孩子还真的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远远看着还算可爱,但近处听着哭闹叫人烦扰不堪。
她瞥见奶妈指挥一些家仆堵住在桃子树下的狗洞,说是漏风。
奶妈白胖的身躯在闷热的天气里闷出了汗,活脱脱像一个蒸笼上的热包子。
桃不换抿抿嘴偷笑,一个破狗洞能漏多少风,这地方可能连狗都不愿意钻进来。
但小时候的姜有汜也就是江棋脸上略显婴儿肥,她晒不黑,总是一副端庄优雅的模样,叫人看着总想要欺负。
徐府……
姜有汜领着好不容易恢覆的蒹葭入了院门,经过中年管家带领,来到了后院。
后院里有一个娉婷纤细的影子,见到了她,才算见到了真正的越州第一女盐商徐三娘。
“徐夫人,我是大理寺推丞姜有汜,特来调查越州盐务史张年间一案,请你配合。”姜有汜款款有礼道。
面对不同的人姜有汜有不同的审问策略,假徐三娘看起来衷心。
但毕竟是苦命人家出身,如果牵连到家族利益怕是不得不如实招供;
宋漕运是个贪图利益的小人,经过桃不换的威逼利诱很快便能吐露真相,甚至连以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事无巨细地招供了。
而打量面前这人,面色苍白平静,无波无澜,就像是洞庭湖的水一般清澈、安静,一时间无法捉摸透彻。
姜有汜知道,这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一个女子,在越州这个地方做到第一女盐商着实不易,她必定要有过人的手段和精明的头脑,缺一不可。
蒹葭知道姜有汜昨日被bangjia了,今日又只带自己一个人来,有些惧怕地环顾四周。
她和姜有汜都不会武功,她的手上也只有一把寸余的小刀用来解剖,除此之外别无防身的办法。
但姜有汜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蒹葭看出来她胸有成竹,也稍微心安,但还是忍不住左顾右盼,时时刻刻提防着意外。
徐三娘回首望着这二人,行礼道:“民妇拜见姜大人。”
姜有汜直截了当问她:“昨夜有两个人绑了我,我审问过匪徒,一个是平时假扮你身份的婢女小花,另外一个是越州的宋漕运。你可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