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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陆金山生辰那天,家宴也备上了。
陆银山是做官的,手下的兵士,有头有脸的都到了。
不过陆银山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准喝酒。生怕他们喝高了,万一做什么过分的事儿,扰了大哥。
这些人都知道陆家大爷的事儿,所以谁也不敢造次。
请了戏班子,流水转儿的唱了好几场,老太太愿意听,大爷也难得的,披着厚衣坐在她身边,静静听着。
付春深套着那件粉色的衫子,站在大爷身后,手里抱着个小暖炉,待温度上来了,再递给陆金山。
“二爷,那个就是大少奶奶啊。”
几个男人围一桌,没什么事儿,侃大山比女人还能说。
陆银山看着他的小嫂子,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大哥穿着件蓝色的,小嫂子穿着件粉色的。衣服上的莲花,漂亮的夺人。他那白白凈凈的小嫂子,站的笔直,不时和大爷耳语什么,大爷就笑,然后两个人就小指头搭着小指头,亲昵的很。
陆银山很久没看见大哥这么高兴了,仿佛小嫂子在身边,那些糟粕的事,便不算什么一样。
“挺俊啊。”有个说道。
“还成吧。”质疑声起。
“你就不会看人,这凡事,都是三分看皮,七分看骨,你懂个屁。”
“那你讲讲,咋个看。”有好奇的,往前凑了凑。
“你看,这粉色的衫子,衬了两分颜色,这少奶奶站的笔直,一身的书卷气,一看就是读书的。”
“这年头,读书的妞儿可不多啊,才女啊。”
陆银山觉得他们又开始吹了。
凈唬人。
他知道,他这个小嫂子,可是斗大字不识的。
他听街坊说的。小嫂子的大哥倒是个识文断字的,只不过没能见上一面。小嫂子说,是和朋友一起出门了,没回来。
陆银山手指头敲了敲桌子,什么出门,怕是躲着去了。他副官拿着枪,顶着小嫂子,他大哥听说怕的当场就答应了。
是个怂的。他低头,抽了一口烟。转个方向,怕风过来,吹到陆金山那边。
不过……他那天分明是看见,他嫂子拿着书的。
家里的丫鬟过来上茶。
有个打扮的俊俏的,扭着腰就过来了。
“二爷,喝茶。”声音暖糯,一靠近,有股脂粉香气。
陆银山没搭茬,脸色不太好,冷着脸,横了一眼那丫鬟。
“二爷……”
吓的人,灰溜溜就走了。
“二爷,你可太不怜香惜玉了。”有人逗乐子。
“这是玉吗,就是块破石头。”陆银山不屑的撇了撇嘴。
再没人搭茬了。二爷这是不快了。
老太太看戏看的认真,没註意到这边的事儿,大爷却看见了。
他和付春深正闲聊,付春深拈了块糖,放进嘴里。
很甜。
正像个小松鼠似的,咔哒咔哒的嚼着。
这小先生,吃糖怎么不像别家的,也不含着,一口白牙,嚼的香甜。大爷看着他,两个腮帮子鼓鼓着,只觉得有趣。
“来,去给他拿几块。”大爷顺手拿了几个酥子糖,指了指陆银山。
“嗯。”付春深接了,看着戏臺子,嘴里的糖还没咽下去,走到陆银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