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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萧佛手递来的茶,抿了一口。萧佛手笑了:“赵警官倒是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么斯斯文文的喝法,是个懂茶的人。”
我差点呛住。我对茶这一道完全不懂,但是上次被周戚年盯着连喝了三杯,事后被彬嘲笑了一通,也算是知道这茶并不是用来“喝”的了。
我回敬道:“国安部,也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萧佛手笑着看我,眼睛里多了几分欣赏:
“都是自己人,我就不和你绕圈了。我是国安部局特勤6处处长。不过,说是处长,其实是个光桿司令。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能无需批准,临时征用一下杨延鹏的人马罢了。”
我虽然对国安部了解不多,也大概知道国安名义上只有个分局:“局?”
“b-,不存在的那一局。”萧佛手笑一笑,“没有身份,没有家人,没有定所,甚至连名字都是假的。”她悠悠抿下杯中的茶,“有时候我想,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才是那个假的。”
“那洛处……。”我想起杨子之前提了一嘴的那个名字。
“杨延鹏告诉你的吧?没错,和我一起来的,是4处处长洛血竭。他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
“在我们这一局,人人都有意思。洛血竭,出生年月不详,大约年前后。祖父是民国骑五军马呈祥手下的师长,后跟随陶峙岳常驻新疆。父亲做到新jiangdu立骑兵师的团长。然而这个洛血竭,却不是行伍出身,初中毕业,常年在阿克苏的天山林场一带打零工混口饭吃。三十岁后,无论是公安还是国安系统,再查无此人。接下来,就摇身一变,成为了局的4处处长。”萧佛手报着他的身世,历历道来如数家珍。我沈吟着:“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萧佛手像小女孩一样莞尔一笑:“因为我八卦啊。”
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那你呢?你的故事又是什么?”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女士总要保持一点神秘。”
我算是没辙:“那你总该知道,彬和洛处达成了什么协议?”
萧佛手摇摇头:“很可惜,我不知道。他是4处,我是6处,虽然有合作关系,但是谁也不是谁的上下级,他有他的秘密,我有我的秘密。”
“但你告诉了我他的一部分秘密。”
“那是因为,我想再卖你个人情。洛血竭这个人不好惹。”
“怎么说?”
“血竭本是一味中药。《本草纲目》说,血竭是‘木之脂液,如人之膏血’。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知道,死在他手上的,无辜或是不无辜者,可不比那位安隆汶的死神要少。”
“可你们是国安局……”
萧佛手轻轻捻着她膝盖上的毛衣针:
“我也说过,我们是不存在的那一局,不存在的那一些人……所以,我来提一个醒,有些事情,一旦参与,就无法退出,有些身份,一旦拿起,就不可能放下。”
“像一场赌局。”
萧佛手看着我轻轻笑:“我喜欢这个比喻。你是个很聪明的年轻人。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