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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领着东埕国太子坐上车辇,两人同行至朝阳殿,东埕太子几乎是紧跟着李舜进的殿堂,作为南诏国国主,李舜这样的举动可谓是给足了东埕面子。
东埕国相对南诏较为弱势,又正是对南诏有所求的时候,虽然其中利害关系覆杂,能够得到礼遇也在预料,可李舜表现得如此谦和平顺,还是让东埕太子吃惊不小。
“南诏国国主如此礼遇我等,实在令小王受宠若惊,回国后,小王必定会将南诏国的交好之意向父皇转达,还望两国能够缔结长期友好邦交。”
赵穆从宴席上站起身,左手低垂,右手握拳斜放于胸前,对着堂上坐着的李舜微微躬身,施礼致意。
“殿下不必多礼,东埕和南诏本就是邻国,如今外患又如此猖獗,唇亡齿寒,你我两国结成盟友自然是再好不过!”
李舜端坐于前,一字一句温文有礼,一颦一笑举重若轻,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
赵穆在东埕对这位邻国的传奇帝王早有耳闻,外人形容李舜的容貌风韵更是夸张至极,如今见眼前人身着明黄龙袍,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朗神采飞扬,微狭的眉眼又平添了一股魅惑而羽化登仙的飘逸之感,比起传言竟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置于眼前,难免让人看得有些痴了,李舜自是发现东埕的小太子走神,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潜移默化道:“东埕太子远道而来,朕敬殿下一杯!”
见李舜和他说话,赵穆这才回神,尴尬笑了笑,赶紧举杯答谢。
李舜对这东埕太子印象甚好,只觉他言行举止都有一国储君之风范,又因为年纪尚浅,心机还不够深,那种不加掩饰的神态倒是很有意思。
出使他国,责任重大,使节进入对方领地,就等于将自己的生命交到对方手里。为保全国家的荣誉和自己的气节,都要经历生死荣辱的考验。
东埕宁可将联系着一国将来与命脉的太子交到南诏国手中,其诚意可见一斑。
热闹非凡的迎接大典就在朝阳殿的丝竹管弦、觥筹交错中一晃而过。
“皇上,天色已晚,小王与诸位使者舟车劳顿,可否告辞先行至下榻的使馆,明日再行入宫觐见?”
眼看着日落西山,赵穆领着众东埕使者起身请辞,众人面色不一,唯独李舜和赵穆两人从容淡定。
按南诏国的规矩,异国来使不得留宿皇宫,韶阳城内自有各国使馆供来使暂时居住。
但此次情况特殊,须以东埕太子安全为首,将其置于使馆就算派遣重兵把守也难免会有错漏,整个南诏,最安全的地方除了皇宫,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赵穆早就心中有数,南诏皇帝一定会为了安全考虑破例让他留宿宫中,而李舜也正有此意。
“东埕太子与众使者长途跋涉,这皇宫距东埕使馆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不如今夜就先暂住宫中,明日事咱们明日再谈,殿下意下如何?”
“如此安排甚好,那小王先行谢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