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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喜欢…京城。预定在京的日期,不过是三年,足够让她麾下的大夫学会如何思考、群策群力。
毕竟这些大夫们欠缺的不是医术或药学,而是「怎么思考」而已。
不循旧茍且、重视临床经验、勇于开辟新思路,互补长短。
就是这么简单。
他们只是欠一个人推一把,让他们信赖,告诉他们,这样也可以,没问题的,加油。
现在,知道自己的时间能照计划执行,不再有意外的变因,这实在值得高兴。所以陈十七破天荒的放了自己一天假,闲然的给少主大人补生辰贺礼。
陈祭月因此收到一幅画,其名为破军的月季,浮根倔强的攀在碎石瘠土的崖边。水墨作画,只有花瓣的红用颜料点就,美得近乎傲慢。
原来破军是这个意思。
陈祭月努力的维持摇摇欲坠的威仪,佯作不在意。「…哼。妳没往山阳南边找看看?说不定在什么恶水之畔,也有株叫做心宿狐的月季。雪白,枝条布满了不容针的刺,折下来可以直接当狼牙棒。」
陈十七先是楞了一下,才抬袖掩笑,「好。我写信拜托十一哥去看看。」
「餵!我随便说说妳就要告状?妳是小孩子吗?!」陈祭月慌了。
散在他膝头的、傲慢的破军月季。和端不起威仪,有些慌乱的,俊秀郎君。陈十七目光渐渐柔和,「可能真的有。但我还是喜欢破军…花名如星名。虽然有点蛮横嚣张,但风骨铮然。心宿月狐…太变通,已经沦为邪道了。」
「别胡说。多变通不等于邪道。心月狐星官轮值,也不见得天下大乱,大治的时候也有得是。」陈祭月习惯性的把眉皱紧,「…等等!谁蛮横嚣张了?!」
每次把他逗得暴跳,就会觉得很愉悦。
所以他离开的时候,就会觉得深秋难抵,寒侵罗衫袖。
心月狐也会怕冷寂么?陈十七有些自嘲的想。其实我…真的越来越阴险恶毒了呢。少主大人虽然有时会害怕,还是靠过来,伸出手。
真是…傻。
正常的女人会暗诱前夫,用慑心术控制他吗?不惜动用药物和邪法,用话术和暗示,将前夫玩得死死的,灌输他「陈徘徊爱他欲狂、无怨无悔,之前疑似报覆什么的没这回事」的假象?
我想不。她想。
若是陈十七施展慑心术的事迹败露,恐怕她会马上被架上柴火堆烧死了。
那可是外道邪术啊。只有乡野传奇才会出现的诡异邪法,威力仅次于巫祟。也真的有妇人因为被控行慑心术被行以火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