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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宁一时间楞在原地,有些不敢接受这个对他来说上一秒还在身边,可以拿出大半月的工资来给他买糖的人就这么躺在了土里。
这个时候最难过的就是孟疏朗了,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就不能去刺激他。
丞宁也不知道怎么说,死了爱人的又不是自己,他就嘆了口气,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疗养院已经变了样子,在丞宁跑出去的时候还是一片晴朗,现在却已经阴沈下来了,而且是只有疗养院上空是阴暗的。
天上明明还有太阳,但笼罩在疗养院上空的空气却莫名黑沈一片,甚至还有血色沿着地面往外溢。
丞宁感觉脑中一阵刺痛,等回过神来就已经恢覆了正常的样子。
看着突然抽长的手臂,丞宁还有点儿不习惯,他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几秒钟。
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脚往疗养院里走去。
进去才发现,整个疗养院已经变了样子,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浓厚的血,贴了白瓷砖的外墻上一道道黄色的痕迹,疗养院唯一的一栋楼里从窗子里伸出无数只手臂。
丞宁走到大厅前才发现,整栋疗养院用尸山血海来概括再不为过。
大厅里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这些似乎刚从人身上割下来不久,地面上的血迹还是鲜红的,在他脚下缓缓流淌。
这种场面不说害怕,但恶心是一定有的,丞宁抿一抿唇,略微犹豫一下还是踏了进去。
啪嗒……
啪嗒……
脚踩在血迹上行走的感觉绝对不太好,就好像千万只蠕虫在你脚底爬行,走的丞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路忍着恶心到了七楼,路上不知看了多少尸体,丞宁这会儿面对正对着自己的那具爬满蛆虫的躯体都已经毫无波澜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往这儿来,但丞宁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引着他过来一样。
回到自己的病房,门上了锁,丞宁伸手试探的拉了拉,锁芯已经銹的很厉害了,他就用力的拽了一下,果不其然,门锁开了。
明明是生了銹的铁门,在推动中却发出了木门一样咯吱咯吱的声响,丞宁也不甚在意,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倒是出乎意料的干凈,门外的血迹一点也漫不进来,屋子里还是整齐的像是住着人一样,床单被罩都是崭新的,桌上甚至还放着一杯果汁,像是给他特意准备的。
“我爱你……”
本该虚无的空地出现了一副画面,黑衣华服的男人微微低头,註视着身前稍矮一些偏偏公子,目光温柔缱绻。
碧罗衣衫的公子不好意思看他,红了耳尖,轻轻地“嗯”一声。
男人像是受了什么鼓励似的,咧开嘴笑起来,把身前人抱在怀里,轻柔的吻从额间一路走到嘴角。
画面转换,还是一样的两个人,黑衣男人半跪在那公子面前,把他纳入怀中,用后背去抵抗那不断射.来的箭矢。
公子哭花了眼,死活不肯自己躲着,却一次次被男人镇压。
这一波箭雨过去,男人垂下了头,一双手臂却还揽在他的腰间,死死的攥着,即使身体僵硬,也不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