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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和事都会忘却。”
周遭瞬间静谧,整个梅园一片死寂,没有风,连花瓣都僵直着,过了很久很久,天色全黑下来,怀瑾终是轻轻笑了一声,嫦曦看向他,他的眼圈有些红:“我从来没能让她如意,她忘了我也好,希望她下一世能够开怀畅意。”
嫦曦一时心中微动:“这才是男儿该有的气概。”
怀瑾又说道:“这些日子本下定决心,不管彦歆变成怎样,我只一心爱她护她,谁知……眼下除了相信,我似乎没有旁的选择,嫦曦是吗?明亮美丽,好名字。”
嫦曦笑起来:“名字和皮囊,何必太过执着?你会永远记着彦歆的吧?她明明钟情于你,不知为何……”
怀瑾一笑:“她钟情于谁,都不重要了。”
嫦曦看着他的笑容,却再笑不出来,他短短一句话,似包含了千言万语,嘆口气道:“你不觉得,彦歆落胎是受了胁迫吗?她并非情愿。”
怀瑾没有说话,嫦曦又道:“你很喜欢孩子吗?”
怀瑾声音有些沈:“平常人家尚在意子嗣,何况皇室?”
面对嫦曦总是会放松,他对自己脱口而出有些不满,又紧闭了双唇,嫦曦道:“以为你只在意彦歆的孩子,原来如此,可惜,若漪的孩子也没了……”
怀瑾看着她:“若漪的孩子?”
嫦曦疑惑:“你竟不知道吗?她三月落胎,请了玉虚道长前来作法,听说是狐妖冲犯。”
怀瑾嗯了一声站起来抬步就走,嫦曦忙跟在身后喊道:“你倒是慢些啊,我不认得回去的路。”
怀瑾站住等她,嫦曦追上后笑了笑:“之前有人拿黑狗血泼我。”
怀瑾没回头:“你倒是懂得时机。”
嫦曦想起那股刺鼻的血腥,咬牙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安王殿下该能查出何人所为,还小女子一个公道吧?”
怀瑾微微扬唇:“黑狗血?你倒是能忍得。”
嫦曦气哼哼道:“我岂能忍得,我气得叉腰跳脚骂人,一院子人当时就傻眼了,青梅说,我活像个泼妇。”
怀瑾好笑道:“怎么泼妇的?跟我学学。”
嫦曦也不忸怩,双手叉腰骂了出来,怀瑾袖手看着,不由笑出声来:“果然够泼。”
嫦曦一笑:“我以前的邻居,有一个这样的妇人,惹恼了就这么骂人,我一直觉得十分痛快,想学着来几回,总也没有机会施展……”
怀瑾笑纹更深:“你以前吗?你的以前究竟……算了,明日腊八,本想和你一起进宫,算了……”
嫦曦唇角一翘:“怕我提交换条件不是?算了,既叫男欢女爱,我们男不欢女不爱的,日后不会再强求你了。”
怀瑾笑容僵住,听她这么说,她觉得那几回,占便宜的倒是她了?看一眼嫦曦,轻咳一声迈步道:“天色不早了,快些跟上吧。”
第二日,怀瑾独自进宫,嫦曦腊八粥喝了个饱,入夜后正转着圈消食,有人急叩院门,进来的是舜英,脸色白得吓人,颤抖着跟嫦曦磕头:“求王妃在王爷面前为妾说几句情,不要将妾送回宫里去,妾……妾自从来到王府,一直听从王妃示下,从未有过半分忤逆,前些日子泼狗血捉狐妖,皆因王妃性情大变,妾也是不得已,妾是怕王妃有个三长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