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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上有麻药,对方大概想抓他个活口。
薛雍偏身躲开,用尽胸腔中残存的一点儿气力,就地一滚,喊道:“公孙风,这儿。”
卫玄珝和公孙风都在找他,听见这么一声,人没到剑气先朝这边劈了过来,巨阙劈开眼前横飞的血沫,道道剑气很快把眼前圈出一片凈地,薛雍昏迷之前很想笑,长长地舒了口气,到底是天不绝他,这回,他死不了了。
……
醒来。
凉月如眉,已是夜半时分。
烛光轻柔,身穿薄衫的男子坐在窗前的书桌前,执笔的手劲长,一张又一张信笺被他掷在地上,英俊的脸庞有些沈闷。
“飞卿。”薛雍动了动唇,嗓子痛的喊不出声来,倒是卫玄琅听见动静回过头来,一怔,放下笔走过来,墨眸紧盯着他,眉心紧蹙:“醒了?”
薛雍见他在压抑着什么,心知恐怕和自己有关,唇角扬起笑,有些讨好地道:“对不起,我一时心急……”
实在是对不起。
吓到你了,飞卿。
唇边被塞了一盏茶,薛雍就着卫玄琅的手一饮而尽,嗓子这才舒服了点:“对了,谢谢你大哥。”
这下欠卫家的多了去了。
卫玄琅深吸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暴躁:“吃点东西吧。”
薛雍这才闻见香味,往卫玄琅身后一看,只见桌子上放在一碗鱼羹,雪白的鱼柳,青翠的葱花,很是精致:“鳜鱼羹?”
那可是他从小最喜欢吃的东西,而且鳜鱼不但能补虚,还易消化,最适合他现在这个破身子了。
不过这东西很贵,又是大战时节,心中的清明一点点起来,他顾不上口腹之欲,抓住卫玄琅的手腕:“象松山呢?又让那老贼跑了?”
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让那祸国殃民的老东西多活一刻都是他的耻辱。
一双墨眸闪动,卫玄琅把碗塞到他手上,清描淡写道:“你的人,把他抓住了。”
不得不说,他的萧延哥哥就是厉害。
可他很气,气的肺都要炸了。
如果这次不是卫玄珝恰好来找他,又和陈欢撞了个对头,卫玄琅不敢想后果会怎样,一想心就揪的难受。
薛雍昏迷中被送过来时,他接过人的手都在发抖。
闻言,薛雍激动的差点扔了手上的鱼羹:“抓住了?”
“嗯。”卫玄琅拿了个长柄银勺放在他眼前:“先吃点东西吧。”
薛雍还是不敢相信象松山就这么被抓住了,提着心劲儿又问了一次:“关在哪儿?我去看看。”
那老东西竟然没zisha,竟让人捉了活的。
卫玄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霍地转过身去:“萧延,你果真是天下无双的萧大才子,拖着一副病躯都能战无不胜,比谁都强,要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