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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煦煦,树影婆娑,泉水潺潺,春边山的风景依旧。
躺在竹椅上,掰着手指数数,来这里已经有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过得很是忙碌,先是忙着收拾这三间房的草屋,接着便又去南边的山上摘葡萄。
商丘种的这几架葡萄长得喜人,架子上的绿叶间挂满了一大串一大串微微披着白霜的紫葡萄。葡萄颗颗又大又圆,咬在嘴里,汁水丰厚,沁人的甜。
我们先是坐在葡萄架下直接摘着上面的葡萄吃,等吃了够,才一篮篮摘了回来榨出汁来放在密封的陶罐酒瓮里酿洒。
等将那三个洒瓮搬运到了屋前边掉光叶子的梅树下边埋好,我也累得够呛。
我以体力不支为原由懒懒做了几天的米虫,整天躺躺吃吃,亦或是发发呆,看看日出日落,感觉生活果然有着说不出的惬意。
离开夜湖城的那天早上,我打电话给姑颜说我要离开了,姑颜笑笑说,也好,恰好远离是非。
也不知道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夜湖城闹成了什么模样。
商丘说,每个人自有他的缘法,让我不要杞人忧天。我想想,觉得很对。
我逼问他那是怎么回事。
他当时正用藤条编着篮子,一顿,回过头瞅着正歪在竹摇椅上的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我不去出卖色相,那你吃什么喝什么么?”
他这句话强烈地伤害到我了,眨眨眼,好几分钟也没想起姑颜曾说过是几时出道,几时艷名远播的。
晚上吃完饭,我乖乖地将碗筷收去洗。
山里的日头下得早早的,此时天色已暗沈了许久,不远处的草木丛被秋风吹得悉嗦作响。
打上的泉水凉幽幽的,一回头,见商丘已坐在屋前慢悠悠地喝着茶,我忍来忍去,还是利索地收拾好,凑到他耳边问:“你当真牺牲色相,出卖了身体?”
他一抬头,瞄见我这有色眼光,眼睛瞇了瞇:“你很好奇?”
“恩,恩。”
他忽然咧嘴一笑,漾起个大大的笑容。
霎时,我便有种四周生灵都热血沸腾的感觉,霹雳叭啦的。
我说:“诚不欺我,你的确有出卖色相的本钱。”
夜里嘀嘀答答下起了雨,我翻起来去找盆来接屋顶漏下的水。
再躺在床上,便烦燥地再也睡不着。
我试图着静下心去数雨点打在盆里的沈闷嘟嘟声,可数着数着最后又不得不前功尽弃地承认,我想一个人,我想一个人想得骨头都快炸酥了。
我想,商丘虽然笑若星光绽放,但仍然比不上那个人。这大约有些**眼底出西施的意思。
想起他,我再也不会淌眼泪,只是觉得心底空荡荡地,空得发慌。
转头看向窗外的电闪雷鸣,有许多这样的夜晚,我赤着脚穿过一幢幢被银光撕裂成稀奇古怪形状的屋宇,战战惊惊地钻进他的被子里,冰凉的手脚下一秒便被笼在了一双温暖的手中,那沁入心脾的冷,瞬时便熔化了。安了心,我迷迷糊糊将将要睡去,耳边响起他轻轻地笑声,絮若微风:“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怕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