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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照着寻常人家成亲翌日是该早起给公婆敬茶的,但整个国师府就这么一个国师,乐得清闲。
加之府中下人本就怕公孙砚,昨夜半宿又听着婚房之中凄厉的求饶声响彻一夜,人人都当国师大人果真如传闻中的狠戾毒辣,竟连国师夫人都不放过。
翌日,府中所有人更生了惧怕,齐齐低着脑袋,楞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陆容妤昨儿一整夜都被公孙砚抓着“讲道理”“教规矩”。
这男人平时看起来清冷高洁,也不知背地裏都在偷偷学些什么东西,晃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是变得不是人了!
陆容妤记着自己到最后是哭着从《出师表》背到《三国策》,又从“鹅鹅鹅”背到“此曲只应天上有”,近乎把她初高中学到的知识点全背出来了,到最后实在憋不出,就开始念元素周期表了。
而那男人弯着唇,眉眼染了色,艷丽妖祟得不像话。极尽温柔地挑起青丝,轻吻过她眼角泪珠。
“下一句是什么,接着背啊。”
这大概是陆容妤高中毕业以来,最用功的一个夜晚了。
鸡鸣几分,公孙砚终于生了几分后来的愧疚,他顺了顺怀中青丝,低喃:
“今夜是为夫过分了,日后定不会如此。”
“嗯……”
“日后不叫你一边背书了。”
男人怀中微颤的身影显而易见地顿了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醒来时,宣窗花纸之外已然亮了大半,陆容妤撑着床架自己站了起来。
腰酸背痛地走到镜子前。
陆容妤见了镜子裏自己模样,顿时冒了火。
昨晚都那么求他了,那狗男人竟还愈发过分!
理好衣裳,陆容妤就打算去找公孙砚算账。
气冲冲地推开房门,脚步却是一顿。
庭院旁立了两颗梧桐,冬日凉风裹着树梢微动,簌簌落叶卷风而起。
树下,俊逸男人身着玄墨劲装,修长笔挺,眉目奕奕,绝色若仙。
长剑轻点,挑落树梢一片梧桐,带着清风晃过男人鬓角发丝。
陆容妤满腔的怒气在见着这美人舞剑的瞬间。
轻飘飘地就散了。
不是她没原则。
因为实在是,太帅了啊!
“起来了?”见到廊下人影,公孙砚收剑入鞘,随手置下。
弯唇行来。
粗砺的掌心轻抬起身下小脸。
公孙砚的目光落在一片微肿樱唇之上。
眸色微凝,公孙砚温声问道,
“身子还好?可要抹些药?”
语调正直清明得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如果不是陆容妤见识过了这人的凶残,可能真会以为他在关心什么伤势。
陆容妤会意过来他所指之处,小脸猛地烧了起来,忙摇头道:
“好、好着呢!不用……”
听着这话,公孙砚似是弯了唇,低低轻笑了声。
他目色深邃,指尖轻磨过陆容妤的脸颊,声音低哑含着笑。
“好着呢啊……那就好。”
直至当夜,陆容妤咬着被角悔不当初时,才会意了他这笑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