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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夏天,酷热。
李明涛接了一通电话,是从深圳公安局打过来的。电话挂断很久,他还坐在宿舍的床上一动不动地发呆,直到程皇一手勾过他脖子,摆弄着打火机,以极为暧昧的姿势往自己嘴里点烟时,他才猛然回过神。
李明涛皱着眉一把推开程皇,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
“这会儿没人,瞧把你吓的。”程皇笑嘻嘻地耍贫嘴:“发什么呆呢?”
李明涛定睛看了程皇好阵子,直到把程皇看得全身发毛才算作罢。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程皇,他要回趟家,帮他挡着点。
后来,程皇回想起来,那通应该就是通宣告李明涛家破人亡的电话,距离上次李明涛母亲来学校不过一个月。
那时的程皇完全不知道,在他每天绞尽口条地替李明涛编排无数个“到”以应对点名的时候,在他在心中翻来覆去问候李明涛爹娘的时候,李明涛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期。
在看守所里,李明涛见到了一个憔悴不堪的女人,满脸的苍老褶皱,眉宇间遍布沈沈的死气,眼神里一丝生气皆无,活脱脱像个死人。
这个人就是李明涛的母亲,自从进了看守所她就像个只会叨念的机器,哪怕见到她的儿子李明涛,她仍是不停重覆问着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是要走……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明知道那个家早就残破不堪,名存实亡,可直面它的凄惨却还如此难受,李明涛忍着胸口一簇簇的疼,差点都要笑出声。
——
年9月某日凌晨三点,程皇搂着个姑娘回到他的狗窝,他刚在“乐巢”勾了个秀色可餐的尤物,一路香艷回家,就是坐在出租车里,手都没舍得离开她的屁股。
打进门,他基本上就没闲着,一路走一路脱,脱自己的也脱对方的,最后连床都懒得上,直接将女人抵在墻上就开干。
随着身下一波一波地律动,贴在墻上的女人哼哼唧唧正要进入状态,突然,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准确的说……是被人撞开的。
李明涛手里拎着瓶酒,就这么步履踉跄地挤进了程皇的视线,还来得特别是时候。
那时候自李明涛莫名其妙的返乡以来,程皇已经大半个月没瞅见他人影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撞让这一刻更增添了几分戏剧性。
一瞬间,两人全楞了。
还是女人那划破耳膜的尖叫率先打破了僵持,她惊慌失措地从程皇身上下来,一边遮着身体重要部位,一边指着李明涛大叫:“谁啊?!你谁啊你?!”
做爱做到一半被人活生生打断是最难受的,何况还是这种被人当场堵在墻上,看个满眼的。照理说,以程皇的脾气多少该有点反应,可怪的是,他还真没什么反应,只是楞楞地看着李明涛。
这一来,女人不干了,她推搡着问程皇:“你倒是说句话啊?!他谁啊?!到底是谁啊?!”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他就是我一哥们。”程皇厌烦地皱起眉,没管那女的,捡起地上的牛仔裤,自顾自地穿起来。
“你不是说你这儿没人嘛?!”女人气急败坏。
“你眼出气的?没看见他自己闯进来的吗?”程皇拉上拉链,慢悠悠地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