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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
转眼又是一年严冬。
或许是因为病情,或许是因为心裏有着想要完成的事情,在这一方小小的屋子裏,江言初却并不觉得难熬。
他每天跟着医生进行着一系列的康覆训练,闲来没事就种种花看看俗人,日子过的也很充实。
算起来,大概有两个多月没见到严溪亭了。自从自己入院以来,基本每周都能收到严溪亭寄来的信,有时只是一张小纸条,有时可能还伴着一些小礼物,他都一一收着,没事就拿出来看看,这样日子过的也就快了。
近两个月严溪亭又去了西江市,不知是去做什么,大概又是他那什么药物的研究吧。
晓琳也很久没来了,她在疗养院照顾一个新来的病人,据说跟他刚入院时的年纪差不多大,想来也是忙的很,抽不出空来看他。
江言初将手中的书缓缓合上,闭眼回味着书中的内容,他已经很习惯这种孤独的感觉了,现在他甚至享受这种寂静的感觉,像是整个人活在梦裏一样。
“江言初,有你的信。”外面有人喊着,那是医院裏的保洁,几年来一直帮严溪亭送信。
江言初走到门边缓缓接过,这次仅有一张薄纸,不过总比没有好的多。
他走回到床边坐下,看了很久才打开了这封迟到了两个月的信。
纸上写道:
我把天空和大地打扫的干干凈凈,归还一个陌不相识的人,我寂寞地等,我阴沈地等,二月的雪,二月的雨。
言初,好长时间未去看你了,先拿这首诗聊表我的歉意,待到二月末尾迎春花开的时节,我定会捧着鲜花出现在你面前。
好好休息,不要咬手指,叫我担心。
严溪亭
他细细地读着每个字,读到最后一行时不由得轻笑出声,“胡说,我什么时候咬过手指。”
话是这么说,可唇边的笑容却是一直挂着。
“二月末啊,那还有将近半月的日子要等啊。”
江言初摇摇头,小心地将信纸折好收进一旁的桌子裏,那裏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抽屉的信封,这是一年多来严溪亭寄来的所有信件,而另一个抽屉裏则放着其他礼物。
闲着没事的时候他就会拿出来看一遍,然后默默记着出院的日子。
如果没算错的话,二月末尾也就正好是他该出院的时候了,这个严溪亭算盘打得真是准极了,平白地给他添了一份大大的期待。
“嗯,我现在没在医院。”
空旷的街头停着稀疏的雪意,街边树梢上几只麻雀吱吱的叫,不过一会也便无趣地飞走了。
一只黑皮鞋随意地踢走一边的石头,脚步声都带着不着调。
严溪亭穿着一身黑风衣走在街上,嘴边挂着丝丝笑意,“屏姐,你就饶了我吧,你也知道我在这边有多忙,真赶不回去参加满月酒。”
李屏结婚一年,终于在一个月前生了个姑娘,全家人都高兴坏了,想着大办一场。
“可得了吧。”李屏大大咧咧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边研究早在一周前就结束了,你偷偷摸摸留那边干什么呢?难不成你看上谁了,我告诉你,你要敢做什么对不起江言初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