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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碑
雪越来越大,车内的暖气似乎并不怎么管用,严溪亭感觉浑身冰凉,连内裏也凉了个彻底。
“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晓琳无助地坐在江言初的床上,忍不住哭出了声,“我、我…”她喘了一会儿,才颤抖着开口:“你刚走后,我去给言初接热水等我回去后发现屋裏多了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言初说是他的姑姑,我就没在意,在门外等着。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吧那个人就走了,我进去跟言初聊了一会儿,他说那人就是来看看他,我就没再问什么…”
严溪亭揉着发痛的眉心,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那日那个拿着檔案袋的女人,“那人是不是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还拿着檔案袋?”
“对对对,严哥你认识?”
“不认识,出门时候正好看见。”他的手指放到方向盘上,关节处微微泛白,“你继续说。”
“哦,然后言初说他想出去坐坐,我怕再出现之前跳海的事就一直跟着他,看着他在秋千上坐了好长一会儿。后来快中午了,我就送他回去,吃过药后他就睡了。可是等我按平时那个时间再去给他送水的时候他人就不见了!”
晓琳抽噎了一下,声音发颤,“我真的、我真的哪都找遍了,我还用院裏广播找了,也没见着人,严哥,怎么办啊?言初不见了啊,怎么办…”
晓琳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止不住地擦眼泪,“严哥,怎么办啊?言初这种情况能去哪啊…他要是出点什么事…”
严溪亭头突突的疼,他把头抵上方向盘,问:“有没有查过院裏监控?看见往哪去了吗?”
“院裏不叫我查,说是权限不够。”晓琳几乎急得要跳脚了,“等有权限了还能去哪找人啊?”
“你别着急。”严溪亭皱着眉,声音发虚,“我给院裏打个电话,你现在去监控室等着。”
“好好,我现在去。”
严溪亭挂掉电话,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外面天阴的不像话,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江言初跳海的场景。
最好不是这样。
他拨通了院裏负责人的电话,另一半晓琳被引进监控室,调出了下午的监控。
监控显示在一点三十五分左右,江言初自己一个人出了房间,在秋千上坐了十分钟左右。
然后画面裏出现了上午来过的那个人,她跟江言初说了些什么就走了。
大约一点五十三分,江言初自己一个人离开秋千出了疗养院大门。门口监控显示他在出门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严溪亭暗暗松了一口气,没跳海就好。
“轿车牌号能看清吗?”他问。
监控室负责人放大了监控画面,万幸车停的不远,车牌隐隐可以辨别出来。
严溪亭看着手机上这串车牌号,吐了口气,“晓琳你先去警局备案以防外一,失踪不到小时无法立案,但也好过没有,我去查一下这个车牌号。”
“好,严哥你小心点,外面雪挺大的。”
严溪亭挂掉电话,沈默了好久。
这串车牌号他认得的,这分明是程煜那帮人之前开过的车,什么姑姑,估计也是他们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