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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视线说不上露骨,但也不是完全的欣赏。楚过想起了那一句“只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他觉得这黑衣人是在一步步由远及近朝自己接近,说远观不止,说亵玩不及,实在是......让他心里不舒服。
从小到大因着这幅皮相,他被无数的目光註视过。
青石镇的人大多朴实,男女老少,都是看着他长大的,目光自是惊艷即单纯的欣赏,后来习以为常连没了惊艷,不过是看着美丽的事物要下意识多看几眼。偶尔也有眼神淫邪的,一见着他似乎就要生吞活剥了,这类视线,他从来都是当做看不见,目不斜视的也就走了。
但从没这么一种目光,让他心里格外不舒服。
楚过正在沈思,身上却是一沈。
聂长玦浑身酒味就这么扑到了他的身上,不知是不是有意的,鼻尖蹭到他的领口处喷着灼热的呼吸,手也不老实的摸在了他的腰上。
楚过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
聂长玦也不知是不是真醉了,竟没有半分多余的反应,只是离他挨的更紧些,丝丝缕缕的墨发散落到他衣襟里,痒痒的。楚过试图将他扶起来,没想到聂长玦比他想象中的更沈得狠,好不容易正了身子,但他背靠软垫不过片刻,又歪歪扭扭的朝他这边倾斜。
刚才看路上石子虽多块头却不大,加上这马车是檀香木做的底子厚实耐磨,不至于颠簸成这样,不至于......把一个人颠簸到另一个人身上。楚过有些疑惑的想着,手下毫不客气,又把聂长玦推开了,毫不意外的又撞的马车“砰”的一响。
在楚过看不到的地方,聂长玦捏紧了拳。过了几秒,又缓缓松开了,似是放弃了什么。
楚过总算是有了点良心发现,在他把聂长玦推开七八次之后......外面的人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虐打他们的大将军。
他朝聂长玦那边移动了一下,靠紧了他,伸手把他扶上自己的肩头。聂长玦“顺理成章”的头一斜,埋在了他胸口。
发丝依旧是磨人的很,楚过想了想,抬手解开了衣襟处的一颗扣子,多露出了半寸玉质般的肌肤。他锁骨分明肌肤白皙,酒虽喝的不多但也面色微醺,不同平日的清冷,将媚色更晕染开来在眉梢眼角绽开。
聂长玦极轻极轻的喉头滚动,缓缓咽了一口。
暮色才刚落,这长夜漫漫,分外难以消磨......
夜间感受到周身颠簸似消失,聂长玦睁开了双目,里面一片清明,没有半分醉意。他小心翼翼将楚过靠在软垫上,一把掀开窗帘,压低声音问为首的黑衣人:“为什么不走了?”
黑衣人恭恭敬敬的答道:“前方有山路,夜间无天光,过险。”
聂长玦了然,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休息。虽说是百经历练,翻山越岭无数趟的铁血将军手下的侍卫,但行了大半天也有了倦意。众人纷纷就地简单铺好席子,取了吃食坐下来点了个火把取暖,全部人围在了一起绕了个圈,小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