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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锦鸢城舒适的春日暖阳倾泻入顾府西南角的书房之内。

午时刚过，被迫在书房内用完午膳，顾淮贞正要小憩一会儿，迷迷糊糊间，却被袁文术反手用书拍在了脑袋上。

“晚上没睡够？”

袁文术斜望了他一眼，颇为不满地问道。

抬手挠向自己被拍打的地方，顾淮贞稍显稚嫩的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哪能睡够？每日天才刚亮便要起身，还不让人午休……如何学得下去……”

小声抱怨完这句，又从袁文术手中接过那本书，粗略翻了几眼，搁在桌上，便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

一字未差。

袁文术仰面轻笑一声，坐回了书案后的太师椅上。

“行了，今日任务既已完成，我便同你说个故事。”

一听故事两字，顾淮贞当即来了兴致，眸中都闪着光亮。

“我可不是说书的，若是何处听着不满，也给我忍着。”

袁文术轻笑了一声，往那椅背上一靠，悠然说了起来。

“当年我也是京城中着名的纨绔子。比你好些，之前才学在京中也是响当当的。

恰逢那年秋闱结束，放榜后，中了举人的纷纷入京。

这其中便有个从锦鸢城来的，先前四试，无一例外全是头筹。

这可是本朝开国来的第三人，自然吸引众人目光。

成了当年会元的押註最高的一位。

不过我知道，这位人人看好的会元，不光是乡下来的寒门子……还是个女子。

乡裏所得的银两，她悉数用来糊口，自己就去那翠烟楼当小厮。

要我说，以她的容貌就是当裏头的姑娘也足以，那扮作小厮的俊俏模样，险些让我误以为自己是个断袖了。”

“那你怎么就知晓她是个女子？”顾淮贞听得入迷，见袁文术说得沧桑双颊都泛起红晕，半晌说不到重点，忍不住出声打断。

暧昧的回忆戛然而止，袁文术斜睨了顾淮贞一眼，面上红晕缓缓退去，嗓音平淡道：“那日我去翠烟楼，喝醉了酒，误把她当成了自己点的姑娘。”

瞧见顾淮贞眸中不耻，袁文术瞪了眼回去，才又道：“我自不会亏待她，不说将她带回府中找了个轻松的活儿，还白给她每月十两。”

“我倒觉得，应当是你拿捏着人家的把柄，将人掳进了府。”

顾淮贞这一说，袁文术面上的红晕比之刚才更为明显。

“怎么叫掳，是请回了府！虽说她每日的确想着离开便是。”

说到此处，袁文术轻嘆了一声气。

“这倒不算什么，只怪她名声太大，那日会试，惹得半个京城的人前来围观。

这会试不同平常考试，进了考场，得先沐浴，换上官服特制的衣裳，才可进去考试。

谁也没料到，城中竟然有胆大的混进裏头，将她看了个干凈。”

袁文术言语忽地气愤起来，顾淮贞也被他带起情绪，急忙问道：“后来呢？”

“这是堂堂会试，哪怕作弊也不是三十大板可轻易解决的，最后她自然叫官兵抓了起来，判处秋后问斩。”

闻言，顾淮贞也不由皱起眉头，心中闪过一丝愤怒，正要再问，那袁文术的面色却又缓和下来。

“不过我救下了她。

我禀行中庸之道十数载，回回考试故意落得中间位置，可那些题，真要我答，绝对张张卷子都是惊世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