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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暖以摔一样的姿势爬下了马背。青瑾拍了拍云暖的马的头,似乎还附在它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那深棕的身影就回身向着来路跑了回去。云暖想起“老马识途”一词,想来是青瑾是让它自己回驿站了。
如此便剩下两人一马。青瑾打开腰间的葫芦,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口,云暖问到了淡淡的酒味儿。青瑾喝完,把葫芦递到云暖面前,“喝点暖暖身子吧。”
云暖摆摆手,“我不会喝酒。”药谷自来奉茶道,鲜少有人喝酒,倒是云老头好这一口,云暖常常要替他沽酒,对酒味非常敏感,有时闻多了都有些头晕,更加不敢尝试。
青瑾看着她挑眉,眉宇间带了点痞气,唇红齿白地有些魅惑。
“嫌弃?”
云暖连头一起摇起来,忙补上一句,“会头晕。”
青瑾也不再让,只是嘴角弯了弯,“那大概是晃的。”
云暖面上一窘,忙岔开话题,道:“那我们继续上路吧。”
云暖本来打算坐在后面,两人衣带绑一起免得自己掉下去就好了。青瑾却执意要她坐前面。
“给道爷挡风。”青瑾戏谑道。
可实际上,青瑾双臂环过云暖抓着缰绳让云暖几乎整个人靠在青瑾怀里,云暖算不上高也算不上娇小,所以两人之间基本上隔着衣服贴在了一起。云暖能感受到透过层层衣衫传递过来的青瑾的体温。
温暖的让她觉得有点烫。
“坐好,掉下去道爷可不管。”青瑾扬声道,说完双腿一夹马腹,黑亮的骏马迈起四蹄向前飞快的奔跑起来。从华山出来,不论要去哪里,总是要先经过长安。这样双人一骑果然比一开始两人两骑快了许多,不过现在天色已经不早,看来想在天黑前到长安是不太可能,风雪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放眼望去——虽然也望不了多远——恐怕也没有可以落脚的村庄民舍。
难道要在这样的天气露宿野外?
云暖是坐马车来的华山,但是到了山门她就让车夫走了,因为没有预料到找人的过程如此顺利,也就没让他多留等她。回程的时候青瑾想是习惯了骑马,也没提马车的事,现在这荒山野岭的,想雇辆马车便是痴人说梦了。
云暖想着,下意识把衣服又裹了裹紧,又想干脆把包袱里的衣服都穿上,虽然单薄好歹聊胜于无,不过也是没几件,因为没有料想会是这么远的远门。
青瑾估量着路程和时辰,也算到了今日不能到长安,看着前面依着自己体温才稍微好些的云暖也有些懊恼没想过马车的事。他以往便是与人结伴出远门也是门中弟子,不论男女都是有些功夫傍身的,也都是骑马而行,倒是忘记了一般的姑娘家可能是受不得长途马上的颠簸和风雨。现下想到了却也难找马车了。
这般想着便又向云暖靠了靠,尽量帮她挡住更多的风雪。
左右赶不到长安,青瑾便稍稍放慢了速度,尽量让云暖舒适一些,一边四下註意有没有比较避风适宜休息过夜的地方。还好身上带了火折子和一些干粮,就是这样的天气想找干燥的柴禾估计是很难了。这般向前行了大概三里路,青瑾瞇起眼睛看到前面好似有个黑乎乎的影子,看着像是辆马车的样子。
青瑾一边放慢马速,一边提高警惕,慢慢向那团黑影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