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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准备开始。”
林让呼出一口气,戴好手套。
这儿结束后他就能去见他的爱人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
这次的手术对象是个老熟人——季时。
讲真,再见到他的一瞬林让是惊讶的,难以置信的可随后他作为医生的道德又将他拉了回来。
也不知道这孩子最近又追求什么刺激,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如果是季时的话,似乎硬点名让他来做手术也能说得过去。
“要轻点儿哦。”季时脸上荡着一圈甜甜的笑,睁着大眼睛圆不溜秋的看着他。
“要打麻药的,你不会感受到痛苦。”林让说。
他听见躺在手术臺上的季时咯咯咯笑了两声:“我还活着真好。”
“嗯?”林让怀疑他耳朵出了问题。
虽然说季时平时都是一小孩样儿,无所事事又笑呵呵。但他其实也知道季时这小孩儿挺疯,但断不至此。
“想知道么,”季时的眼睛很亮,就像是湖中心偶尔会掠起涟漪,“我的脚和手是怎么断的。”
林让没有动,蹙了蹙眉。护士在此时已经帮他打好了麻醉剂。
就等药效发作,一切就绪。
见林让没说话,他也不恼依旧是笑意盈盈:“真的好刺激……嘿嘿,你不知道吧,我在森仔的订婚典礼上送了一份大礼……”
!林让一言不发,可脸色已是不好看。
药效发作的很快,在说这句话时,他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季时的神智开始涣散,即将昏睡。
“我…我把他和我做的…□□的视频,投了出来。”说完这句话,他看见季时闭上眼。
嘴角牵着笑,可眼角处却悄然滑落出一颗晶莹的泪珠。
你疯了,林让戴好口罩,在心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怪不得会伤的那么重。
偏执到脑回路清奇的小恶魔,想来想去林让只能找出这些形容词来描述他。
“不会痛的。”他轻轻说。
骤然,无影灯闪亮,用它那并未有温度的光笼罩在季时身上。
“这是一个费时费力的艰巨战。”张主任拿起手术刀。
“嗯。”林让说。
“那就先从双臂开始,从左到右。”
“是。”
……
碎骨,断骨,红肿,淤青……没做一个步骤,林让的眉头就更深锁一些。
他似乎能明白季时说那句话的含义。
‘活着真好。’
也不知,当时的情急有多惨烈。哎......
双臂上的创伤好过双腿的,季时的双腿不仅是骨折更重要的是半月板的损伤。
可能他这后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张森是学过泰拳和散打的,甚至对于巴西的擒拿术也颇有研究,季时这一次怕真的撞上了枪口,至于为什么季家没找人从张森手下捞回他,可怕也是有季家大哥的授意。
同性恋在他哥眼中本就是荒谬恶心的,更别谈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播放露骨视频。
这无疑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他最近连自己都顾不上,当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在乎别人。
所能做的,无疑只是为这可怜的小朋友暗自神伤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