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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你竟然......还活着？”

翌日，韩芷妍早早起床，把自己的药书拿出来看。

离欢散。

她把有关此毒的记载翻阅，从未有解毒的迹象。

离欢散乃世间剧毒，十分稀罕，是焉国独一无二的奇毒。

此毒多为焉国皇室拥有。

韩芷妍一边寻求解毒的办法，一边心裏纳闷，安平郡主是焉国的皇室？

可焉国......并没有安平郡主这个称号的人。

算了算了，安平郡主的事情先放在一侧，如今解毒要紧。

韩芷妍很早去见林湛炎，她不冷不淡的走入，只想了解一下事情。

医者仁心。即便跟林湛炎有过结，但她这一刻她是医者。

“离欢散。”她靠近那方软榻，轻声呢喃道。

林湛炎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从床上惊醒，怔怔的看着她，许久未能回神。

大抵没料到她会来，以为自己看错了，反覆揉搓眼睛，才敢确认眼前这个是韩芷妍。

眼前一片朦胧，不经觉间他泪水溢满盈眶。

或许真以为自己活不久，他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伸出枯白的指尖，想去轻轻碰她的脸颊。

韩芷妍冷漠避开，冷冷提醒道：“你中了离欢散。”

林湛炎扬唇一笑，虚浮的眼神透着几丝欣喜。

明明深中剧毒的‘离欢散’，他却像吃了块甜甜的玛仁糕。

只因为这句话，是从韩芷妍嘴裏说出来。

“你还恨我吗？”林湛炎面色惨白，双唇艰难掀动，目光哀恸，卑微乞求的看着她。

韩芷妍垂下头，前世的记忆接踵而来，她陷入短暂的沈默。

离欢散，世间无人能解。

她用药勉强能控制几天毒性，等再过几天，就要给林湛炎准备棺材。

她忽然觉得林湛炎挺可怜，他的一生总在怨恨中度过，而这份怨恨他从不向她人倾诉。

他一开始......也并不偏执吧。

没人能对一个将死之人，说‘恨’这个字吧。

“一笔勾销吧。”韩芷妍低声喃喃道。

银针是他替她受的，也等同于替她挡了一次命。

他们之间，也算两清了。

林湛炎欣慰的笑笑。

韩芷妍从未见过他笑这么多次，大抵人之将死，放下一切大是大非，人也温和许多。

他的目光移向巴掌大的窗牖外，曦阳细细洒入，他虚浮的瞳眸终于闪现几丝精神。

“他对你好吗？”他干裂的唇瓣轻启，忽然小声问了一句。

韩芷妍微微顿住，未曾想过他会这样问她，点头道：“很好，皇兄对我很好。”

他再次掀唇轻笑，“可若有下一次，我还是不想放开你。”

“林湛炎。”她难得的好脾气，温声细语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偏执？”

他唇角一弯，眼裏一片晶莹，“你说过的，我有病。”

韩芷妍摇摇头，不想继续说话。

跟一个将死之人，说‘偏执’这个词语，实在没用了。

她今天来找他，本想从他体内取点血液，自己再试着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有奇迹。

见他这么坦然的样子，她就不再做这种无用之功。

她起身，准备离开。

林湛炎虚弱的躺在软榻之上，又叫住了她，“我需要怎么做？”

她停下脚步，忽然被问的莫名其妙，低声反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