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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茯逸是尾随沈愚真亲信出府的,为了不让沈愚真有所察觉,他故意转了大半个沈府,从离沈愚真书房最远的一面院墻纵身跳过,轻巧的在地面站稳,脚下生风,黑色的身影穿梭在弯曲的长廊中,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三清堂,这是沈愚真特意为王氏挑选的院落,院中有她最爱的日香桂,此刻开的正艷。
屋中阵阵轻咳传出,沈茯逸加快了脚步进入屋中,他推开睡房的门,顿时被满屋的药香熏的呼吸凝滞,过了一会,他便看清了倚坐在床头的王氏,清瘦,气息奄奄,却依旧仪态万方。
他快步走过去跪在床边,抓起她的手握在手心,忍了喉中的哽咽,喃喃出口:“娘。”
王氏眼神一亮,瞬间眼眶变得通红,头怔怔的转向他的方向,右手摸索着附上他的脸庞,眼眶依旧红的可怕,半晌,终于哽咽出声:“茯逸,你怎么瘦了……”
“您的眼睛怎么了?”沈茯逸看着王氏一系列不自然的动作,不禁讶异的惊呼出声。
“老毛病了,年纪大了,毛病跟着就来了。”王氏轻笑,面容生的姣好,即使病着,一颦一笑仍旧风韵犹存。
沈茯逸知道,是因为沈阑君被银龙驿劫走,终日担心落泪所致,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升起熊熊怒火,恨不得将那赫连律殷大卸八块。
王氏感觉着沈茯逸手中加紧的力道,轻轻的摇了摇他的手臂,缓缓开口:“你自小跟着侯爷,自从边疆战事四起,你已经三年没回来了,你可知道娘有多担心你?”
王氏的一番话把沈茯逸从愤恨拉到了悲哀,自从荣言回京,自己就独自镇守边疆,确实有些怠慢了家人,沈茯逸抬头看着王氏无神浑浊的双眼,一丝歉疚涌上心头:“孩儿不孝,待边疆战役稳定,孩儿定会守在娘身边,再也不离开!”
“你和阑君都是娘孝顺的好孩子,只是如今……咳咳咳……”王氏说着有些激动,别过头用帕子捂了嘴重重的咳了几声。
“娘您别激动,孩儿定会救出妹妹!”沈茯逸站起身轻轻的为王氏拍了拍背,突然想起今晚发生的事,皱起眉头犹豫的开口:“娘,爹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王氏闻言猛的停了动作,眼中升起一抹诧异,但几乎是瞬间,眼神又恢覆之前的暗淡:“茯逸不要多想,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何事,娘跟爹都是为你跟阑君好!”
沈茯逸看着王氏愈发苍白的脸色没有再开口,轻轻的为她掖好被角,直起身鞠了一躬:“孩儿知道了,娘你先休息,明日孩儿就去那银龙驿要人!”
“一定要平安!”王氏眼中泪光点点,深深的看了沈茯逸一眼,随后缓缓别过头去。
沈茯逸在房中狠狠的咬紧了牙关。
次日,沈茯逸一身戎装,雄姿飒爽所向披靡,身下是一匹红黑相间的汗血宝马,坚硬的马蹄不住的摩擦着地面,鼻间发出“咴咴”的响声,似是已控制不住的想冲锋御敌,身后是荣言安插在平清的农兵,一派神采奕奕斗志昂扬,人口众多,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行了七日日,终于来到苍岭山脚,四下皆是一片肃静。
“少爷,这山脚连个守卫都没有,是否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