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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紫缎,望着他不说话了。
没留神,这苍鼠又想跑。
听蕊一伸手,紫缎飞出捆住了苍鼠。
苍鼠被捆得再也跑不了,她奔过去抱着那只苍鼠,跪坐在地仰头看着慢慢走来的人,“你打算杀了它吗。”
君卿站在她面前,看见她眼里有一丝可怜的倔强,沈默了一阵后说。
“不杀。”
听蕊闻言低头暗暗咬了咬牙,长发遮住她的脸,阴影里她眼睫曲卷。
君卿看着她又道,“天山之物可增修为,但只能增人的修为,你餵给苍鼠吃做什么,指着它成精?”
听蕊没怎么好意思的抬头望他。
君卿走过去摸那苍鼠的毛,“阿暖,你看,它的肚子都被撑大了。”
他冁然笑着。
阿暖是听蕊的闺名,没什么人知道。只有听蕊君父君母这样叫过她,可是,听蕊长大后,君父君母已经好些年没这样叫过她了。
君卿的这声阿暖,是不是君父君母告诉他的?
温柔的天光细数洒在他身上,万物生灵归于他眼里都是很怜惜的存在,他穿着很圣洁仙逸的白衣。
君仙一生只能穿白,唯一一次穿其他颜色,就是二十岁成婚那日穿的喜红。
听蕊搞不清,这刻自己仰望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仙。
来时听说他年少修为超群,为人规矩有数,甚至有点冷面冷心。
今日却见到了,跟听闻不太一样的人。
每任君仙在位时,泽海荒众人都将他们看做仙。
君卿继位,他在泽海荒众人心中,也将会是一个仙,是泽海荒最珍贵不可侵犯的神圣。
可能老时回忆起这一幕,会为当初的无知落下泪。
原来他曾经很喜悦叫她阿暖,还笑着跟她说,“阿暖,你看。”
回首都是土与尘。
君要恨的人,是我。
在韶华浮雾的大厅里坐着,君卿让人取了天山水,餵给苍鼠没一会儿之后,这苍鼠“嘭嘭嘭”一阵云雾后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天山的灵气它吸收不了,你一日一日餵它吃,只会让它变得体貌庞大。天山水里我放了些东西,现在这灵气已全是它的了。”君卿说道。
“那它日后会说话吗。”听蕊莫名其妙问到。
君卿看她半响,“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通人语的牲物,也未听过哪家养的牲物可以通人语。”
听蕊有些失望的垂了一垂眼。
君卿半响后又道,“荒古书里是写过,牲物若得灵气可言语,但毕竟很久远,谁知道真假。韶华浮雾里的人……你都不熟悉,你如果想有人说话,可以来找我……”
听蕊覆又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却没跟他说一句话。
她是想有人说话,也知道韶华浮雾一切都很虚假,可她情愿指着一只苍鼠通了灵性跟她说话,也不愿跟君卿有一句多余的交流。
然后她抱着她的苍鼠起身走了。
听蕊又是很多天呆在夕茵殿不出来,被苍鼠撞破的门也重新修好了,听说这门还修的不易,天山上运下来的木头。
采买的掌事也没再跟君卿说过,听蕊夫人买了什么瓜子的事情了。
可是夕茵殿的待娥们突然发现,他们的听蕊夫人是不嗑瓜子了,不嗑瓜子却换了别的东西玩,每日在夕茵殿里踢灵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