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几道皱纹。她常常唤我去她那里,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缩在角落里抹眼泪,直到哭够了才对我说:“毓儿,要是当初你裹了脚该多好!不然现在,凭你的相貌和才情,怎么会没有人来提亲…”
“娘,不是有人来提亲吗?还有四个呢!”我放下葡萄,忍不住吐槽,“只不过一个是丧妻的,一个是穷秀才,另外两个呢,听到我大脚就赶紧跑了。”
前两个不提也罢,倒是最后一人,当初他来提亲时,不满意我的大脚就算了,还背地里说我坏话,恰好被我听见了。
“这林家姑娘是个大脚?那她是不是膀大腰圆,肥头大耳?这么丑的相貌,我…”
媒婆忙道:“不不不,这林家姑娘生得极其貌美。”
“你是诳我的吧?怎么可能貌美如花,要是真生得这么好,怎么可能轮到我?你收的是我的钱,怎么凈帮别人说好话?”
媒婆一时语塞,又道:“女子容貌不重要,重要的是才情和品德,这林姑娘至纯至孝,又熟读诗书…”
“可她生得太丑…我问你,她和我娘,谁更丑?”
“…”
“我晓得了。你收的钱我也不要你还了,你自个想个理由婉拒吧,我先走了。”
……
娘骤然尖锐的哭声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娘,我长得这么美,就算没有裹脚,也不愁找不到好郎君。”
谁知娘看了我一眼,哭得更凶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德行,如果品行不端,生得再美又有什么用?”
“娘,你这是说我品行不端吗?我明明一向规规矩矩的。”
娘没有再回我,只是自顾自哭个不停。我被她哭得烦了,悄悄溜走了。
这两年玉安哥哥给我寄了不少信,最新的一封说他本月便将回来,但并未确定是哪一天。初八我正坐在窗下刺绣时,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嚣声。
“殊毓妹妹!”
我放下刺绣,往外走了几步,薛玉安修长的身姿骤然闯入我的眼帘。
他站在紫荆花花藤旁,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袍,外罩件迭花的灰色披风,他的脸比之前略黑了些,但目光却明亮得像是天上的星子。他依旧是那么俊美,只是隐隐有了些变化,我也说不大出。
“玉安哥哥。”我唤了他一声,向前走了几步,又顿住了。两三年不见,终归是有些许不自在。
然而只是这片刻的停顿,却让他目光加深了几分。
“殊毓妹妹,不过两年不见,你怎么和我…这般生疏了?”
我忙走上前,“哪有!我不是你和生疏了,只是我娘总是在我耳边念叨,要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我两年不见,在一起叙叙旧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