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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小铁宝的手,走出了厨房。
“小少爷,夫人吩咐,给少爷做两身新衣。请小少爷量身。”周总管用那副严肃中带点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脸上的神情是那种无法解读的高深莫测。
旁边站着的胖老男人在周总管的示意下,让跟着的小伙计拿出家什给非花量身,末了,又给小铁宝也量了。
至始至终,站在周总管身后的那两名仆妇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样的仗势让非花联想起《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
可是事实上,那两人的作用也确实像容嬷嬷。
因为非花量身完毕,老男人和小伙子走后,周总管对他说:“老爷吩咐,小少爷今年过府里吃团年饭。小少爷也许对府里的规矩不甚明了,故而夫人吩咐要好好教导小少爷在府里应该有的礼仪。这两位是府上的赵妈妈和陶妈妈,小少爷就跟着两位妈妈学习罢。”
非花觉得很讽刺,为了一个不知道谁提议开恩让他参加的团年饭,他就要浪费时间和体力,还有可怜的自尊,去学习那些所谓的世家礼仪。
而这些东西,也许只在短短的一个晚上的一两个小时派上用场。
但是,即使内心抗议,他还是得去学习。
也许这就是压迫。而面对压迫,忍耐总是必须的。
一个上午就在僵硬的教导和学习中过去,王妈送饭来的时候,那两位容嬷嬷终于走了。
吃饭的时候,小铁宝委屈的瘪着小嘴,嘟哝着抱怨那些繁琐刻薄的礼仪。
非花摸摸他的头发,挑出菜里的鸡肉夹到他的碗里。
在你不能抗拒的事实面前,抱怨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和执行者也许想要看到的就是你的抱怨。
下午,两位找骂和讨骂的妈妈又来了。
月府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富贵人家,从那些繁琐无比的规矩就可以看得出来,而且应该权势也挺大,因为要学的有些规矩精细刻薄到连看人的眼神和回话时站立的角度、吃饭时拿筷子的样子这一类都有明确的规定。
有点变态。要不就是有人故意整他。
非花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他理所当然明白自己是到了一个类似电视上中国古代的地方——也曾经经常出入上流社会的高级场所,譬如晚宴,那种地方也会要求完美的礼仪。但是那样的礼仪是一种体现个人气质风度的附加物,你没做到也没什么,最多被人耻笑和排斥。
而现在的这种,似乎就像是一个教条式的框,强硬的让你站到指定的地方,超出了那个地方的那部分,也许会面临着被侧刀般的边框切得血肉模糊的境地。
那两位妈妈桑也暗示了这一点。
连着学了三天,执法者们终于说:你解脱了。
实际上,不是解脱,而是在上刑场前,走的一个过场。
就像彩排。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面对危险的资格。
第四天,周总管又来了,带着上次来的那个小伙子。他把新衣交给非花,对他说:“小少爷,这是您的衣裳,去府里的时候就穿着那套。”他指指篮子里迭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的那件袍子,下面压着一双同色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