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在表演训练班的第一年似乎就在不知不觉的平淡中过去,时间不慌不忙的走着,亚古丁笃信的命运好像把他们给忘了。
课程里表演作业的内容大大增加了,教授们开始以审视的目光观察着他们的学生。
有时候作业的内容由抽签决定,亚古丁对其中的一次记忆犹新,虽然他宁愿自己还是忘了的好。他抽到的签上写着——模仿:猴子。
他念出这几个字,脑子里瞬间空白了几秒钟,之后脑中小剧场里忽然跳进一只毛猴,冲他龇牙咧嘴的挥舞着香蕉。“天啊……”亚古丁苦恼的抱起脑袋。
不过亚古丁还是本着职业精神以莫大的勇气完成了他的作业,灵感也就来自跳进他脑子里的那只毛猴。在同学们面前做这个表演让他实在非常难堪,即使反响似乎相当不错。“做得很好,动作和表情都很生动,”打分的教授问他,“你给这段表演起名字了吗?”
“……”亚古丁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时,脸色都是青的。
另一次让他印象深刻的作业内容是“反串”,不过幸亏,亚古丁心想,这次做作业的人不是我。
那是普鲁申科某一次的作业签。
听普鲁申科念出他的作业题目,虽然已经没什么恶意,但大多数人还是忍不住揶揄的笑了。
之后的几天,亚古丁每天都兴致勃勃的观察普鲁申科,见普鲁申科没什么行动,他开始热心的提各种建议,但得到的回应永远是微笑的不置可否。
直到交作业的前一天晚上,普鲁申科跑去跟房东太太借了条亚麻色的布拉吉(俄语的连衣裙),亚古丁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到底准备怎么演?”普鲁申科有点诧异:“你这么想看我扮女生吗?”
亚古丁被问得一楞。“呃,我只是有点好奇。”他声音含糊的解释。
“该死……”他暗想,却只好承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的确对这男孩有了种超出寻常的关註。
“,可以开始了。”教授冲教室外说。
普鲁申科走进来的一瞬间,亚古丁觉得像是有什么明亮的东西一下晃了他的眼。
那少年赤着脚,穿着房东太太肥大的布拉吉,他轻盈的走进来,眼光晶莹迷离,白皙的面孔上泛着潮红,仿佛走进不存在的另一个世界。那样的纯真和魅惑之美,似乎超越真实的快乐与悲苦,只存在于他一个人的心中。
他开了口,那声调并不算婉转,却清越动人,加上训练的雕琢,每个音节都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我的心
不会再向世界上任何人奉献!
我是你的:这是命中註定,
这是老天爷他的意愿……
我现在所以还需要活着,
就是为了保证能和你相逢;
我知道,是上帝把你派来给我,
做个保护人,直到坟墓之中……
此时的他不是普鲁申科,也不是达吉雅娜,性别的概念一时模糊而且变得不那么重要。那种美清丽而妖冶,不只是少女式的娇柔,而是奇妙的融合进了某种苍凉的悲伤。
他仿佛海岛岩石上的塞壬,在夕阳里孤独的唱着自己的歌,那歌声中却满是诱丄惑。
亚古丁在那一刻甚至不敢思考,他恐怕脑子里会冒出什么奇怪的念头,辜负了这一刻的美好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