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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滚滚,炸雷一声响过一声。
惊雷过后,黑云间竟陡然漏处片月光。
攀崖虎引以为傲的强光探照灯闪了闪,灭了。
棺前那几位弟兄听见鹧鸪哨似有什么嘱咐,都应声转过头来。
背后,几十条肉红色细线自棺中悄然升起扇形排开,宛若这群人背后缓缓长出一朵只剩框架的诡异肉莲。每条细线都像一条红色水脉各自微微颤动,聚在一起整朵肉莲就在白惨惨的月光下缓缓支起了峭楞楞的触角。
“魁首?”那几位弟兄,连带着邬罗卖都是个不知所以的模样。
“魁什么首跑啊!!!!”花玛拐急地目眦尽裂,眼瞅着那朵肉莲越长越高短刀已经在手,一咬牙冲上去扯起邬罗卖就跑。
空中喀拉拉又是一声惊雷。
几十条红色肉线仿若突然被惊雷震醒,瞬间已经将几位在玉棺前面没来得及跑的举在半空缠成粽子钻入了七窍,几人最多挣扎片刻便再不动弹。
这边花玛拐脚下宛若装了风火轮,拉着邬罗卖头也不回地跑。奈何飞毛腿都跑不过那些飞也似的肉线,只得将邬罗卖拢在身后护着抵挡不过举刀就砍。
可这些肉线宛若蚯蚓一般即便被砍成数段仍可存活,花玛拐左劈右砍一通已经乏力,还被这些肉线中的黑红汁液溅了满身满脸,又腥又臭,现下直暗嘆幸好这汁液无毒,若是有毒自己想罢早都见了阎王。
眼前尽是些动若闪电静若游龙的细线,即便陈玉楼有听声辨位之才也应付不来这般难以琢磨的东西,只得先向后退却。
鹧鸪哨的双枪哪还还能派的上用场,眼见着几十条细线扑面而来只得暂且先撑开金刚伞聊以御敌。
陈玉楼只听得耳边细细簌簌一会这边一会儿那边辨不明方向,身前鹧鸪哨又受自己牵制根本组不起攻势,不论卸岭有多少人这般抵挡下去都得餵了这颗榕树精,当下不容分说卸下腰间小神锋就拍去鹧鸪哨手心里。
“陈兄——”
鹧鸪哨刚以金刚伞挡过红线自后心而来的一击,此刻见陈玉楼递来一把小神锋心头微有一惊,可那些红线的攻击电光火石的相仿那又容他犹豫,当下将手中金刚伞递去陈玉楼手中让他御敌,自己握住小神锋刀柄只听“仓啷啷”转眼刀已出鞘,立时就把近前的几条肉线统统斩于尘土。
眼看那些斩于尘土的肉线原地停滞,再看空中舞动的断口处霎时便又长三个来,还都比原先的粗壮,鹧鸪哨只得再提刀劈砍,渐渐苦于缠斗。
这边花玛拐拖着邬罗卖一路抵挡好不容易囫囵个跑到树洞口,与鹧鸪哨和陈玉楼汇合时已经力竭,此刻胸口仿佛挂了个风箱。
眼见着追来的肉线越来越多渐渐就要成合围之势,纵然花玛拐也失了定力。
“这些玩意儿怎么砍都砍不完啊!”
“这些东西无限增长总得有个源头,但凡找到源头将它铲除了才能算完。”陈玉楼口中不停手中一柄金刚伞正左冲右突,不料榕树树身上突然伸出条粗壮藤蔓,只一下便击翻了他手中金刚伞,拦腰将人卷起转瞬举上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