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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出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结果真正面对面坐下来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坐在椅子上,歪着头,一动不动盯着窗臺边沐浴着阳光的那株奇特的绿色植物。
天气很好,屋子非常安静。对面的风扇静悄悄旋转着,肩上的绷带已经换过药,恢覆得很不错,连隐隐的疼痛和僵重感都减去不少。她略带失神地睁着大眼睛,琥珀色的瞳眸沈淀出一种茫然的皙透,这神态让没有表情的面部轮廓稍稍缓和了些。
出去了。万年不变的黑色呢子大衣,黑色毛线帽,圆圆小小的,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滑稽。屋子裏只有牛奶,他的厨房除了用来储存牛奶之外别无它用,而且他从来不在家中用餐……但是她需要食物,她需要糖分。
仔细数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忽然发现它们少了或者是多了。半晌之后又不安地摸了摸腰上绑得死死的枪体——她在枕头下发现了它——想了想又将它拔.出来,拆开一粒一粒数着剩余的子弹。楞了一会儿神,回头看看窗臺上的植物,低下头又把它塞了回去,用衣服盖好。
简单的睡衣套在身上显得有些大了,看上去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那般,脆弱的手腕,纤细的腰肢,她在镜子裏只看了自己一眼就扭头走开……苍白得仿佛会碎掉……她摸摸自己的脸,又发了半天呆,然后苦笑着捂住眼睛。
回来了。
食物放在桌子上,他抱着一只大大的纸袋进了厨房。
盯着厨房门片刻,缓慢地转过头,撕开纸袋,开始往嘴裏塞东西。
她觉得很荒谬。自己很荒谬,眼前这个男人很荒谬,这个世界很荒谬,连那盆绿色植物也很荒谬!漫长的等待时光简直消耗掉了今晨积蓄起的所有的动力,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耐性变多了。而且她不能解释此刻充斥着整个胸腔的无奈意味着什么。
在对面坐下。脱了大衣,额上带着薄汗,面上的表情依旧平板沈静,她很想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杀手的冷酷,但是那双微微发亮的湿润眼睛,以及用面无表情也无法抹消的憨傻让她忍不住想举起凳子砸过去。
然后她沈默地看着面前一杯还冒着蒸蒸热气的牛奶。
她摇摇头,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用不讚同的眼神看着她。
她沈默回看。
面前这个男人居然伸出手,把杯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缓慢地用手捂脸,深深吸了口气,“太烫了,”她说,然后把杯子往风扇的方向挪了挪。
他不靠谱!她忍不住在心裏咆哮,这个杀手——她未来的同伴一点也不靠谱。
“我们需要谈一谈。”她平静地说道,提醒自己不要将前世的择类标准无差别代入。
点点头。
“首先,”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