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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死在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里,,没有留下一个字,一句话,只有一块冰冷的墓碑立在墓园里,成为她曾经生存过的唯一见证。
卓煦晨无数次从梦中惊醒,每次醒来时,脸上的泪水都会讲枕头浸湿。凌晨三点钟,华盛顿还未完全陷入深眠,整座城市的霓虹将夜空渲染的如同白昼,卓煦晨拉开窗帘,在刺眼的虹光中瞇起双眼。他的睡眠质量差的出奇,好不容易睡着了,很快就会被噩梦惊醒。
十年,同一个噩梦,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卓煦晨打开电脑,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的,可他的生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除了姜薇尔从芝加哥寄来一张贺卡,没有任何形式上的庆祝。
他岁了,那个人,已经离开十年。
这个点孔宁竟然在线,卓煦晨想了想,发过去一枚笑脸,孔宁很快就回覆了。“卓帅,你这个大忙人终于有时间上线了。”
卓煦晨苦笑,“睡不着。”
“睡不着就来读吧,保证你争分夺秒的想睡觉,一分钟都舍不得浪费。”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国呗,我媳妇等了我这么多年。”
卓煦晨没有在回覆,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前,落地窗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玻璃清晰的倒影出他略显憔悴的脸,他伸出手指在光滑的表面上一笔一划地描摹着,那是一个很多比划的字,这些年他很少写中文,以至于想了很久才想起那个字的正确写法。
总要找出一个理由回去的,他的理由是什么呢?没有人等他,也没有人可以让他牵挂,父亲因为生意长居美国,母亲辞去工作回到北京陪伴在年迈的外公外婆身边,淮江之于他,已经是个不相干的城市。
他继续一笔一划地写着,个比划,却是个单音节词,书写如此麻烦,念出来却如此简单。
“曦”真是个奇怪的字眼。
怎么会有人用这个字做名字呢?岂不是小学毕业都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想到这里,卓煦晨笑了,虽然已经接受事实,可还是会时常想起她,他总以为,只要他不会去,就可以假装他们只是负起分手,他一气之下远走他乡,而她在淮江生活的好好了,有一天他们放下了,或许还可以重新在一起。
墓碑是假的,墓碑上的名字也是假的。
安盛夏还是安盛夏,一秒钟也不曾改变。
第一抹晨光划破天际的时候,卓煦晨拨通了的电话,流利的英语如同母语般脱口而出,“,我要回国。”
中国,淮江市。
“您的花,十一朵红玫瑰,请签收。”
收到花的女子红着脸娇羞地笑着,拿着笔在送货单上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大名,送货员抬起帽檐,朝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要幸福哦!”
女子这次看清楚,送花的是个长得即为漂亮的年轻姑娘,星星一般的眉眼闪烁着连钻石都无法比拟的光芒,她的心忽然一沈,收到花的喜悦顿时减少一大半。
谁知道那个死鬼是不是看上这姑娘才总去这间花店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