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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会坚定地选择我吗?
邓清夏的小尾巴还没翘起来,忽的想起自己似乎还在和李言蹊冷战,马上又换上副不屑一顾的表情:“这算什么,我早就想到了,就是没来得及说。”
李言蹊推了下镜框,似有道光从镜片划过:“那我们出去好好说说。”
邓清夏像是被那道光扎了下,嗖得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来,乖乖跟着言謑走到教室门口。高三的走廊没有那么热闹,虽然有类似邓清夏的极个别人,吊儿郎当地过日子,拿个不上不下的成绩得过且过,但更多的人是将人生的一切堵在这场充满不确定的考试上,锁在象牙塔上的少年少女们,一遍又一遍重覆“厚积薄发”的咒语,也许高考不是人生的终点,但一定是那些渴望改变人生的人的起点。
方才也是在这个位置上,他和陈老师对峙,不情不愿地吐出“我都愿意”的违心话。现在是他和陈老师“不为人知”的儿子并排站着,视线眺望着远处的松树、操场和阳光。气氛弥漫着道不明的情绪。邓清夏觉得眼前的阳光太刺眼,操场上的人太聒噪,松树上的果子怎么这么少……
不是李言謑叫他出来的吗?为什么一句话不说。
虽然这件事他也有错……
想到这裏,邓清夏心情一下子沈到底:是我的错啊……明明昨天才说不会再做这种让言謑难受的事……他想说些什么打破僵局,嘴巴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什么都是不合时宜。
“没能遵守和你的约定,对不起。”李言蹊冷清的声音忽的从旁边传来,阵阵清风吹开夏季的烦躁。
邓清夏的眼睛也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点点泪光闪烁在他琉璃般闪烁的眼底,他嘴裏的话倾泻出来:“不,是我的错,我太害怕让陈老师失望,明明知道你没办法去拒绝,却还是把责任推到你身上,我……我刚才还在跟你生气,言謑,你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很委屈,你是那种委屈也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人,我很过分吧,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是一个自私鬼……”
开始言謑还只是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好似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可是瞧见他眼底的泪水,心裏所有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他从口袋裏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因为这个没少受所谓“阳刚之气”的同龄人攻击,他无所谓,他不在意。但是有一天,某个笨蛋突然自作主张地替他伸张正义。而现在,他在给某个笨蛋擦眼泪,好声好气地哄道:“当心被人看见,以为我欺负你呢。”
李言蹊哄人的方式永远这么独具一格,让人感觉不继续哭就不礼貌了。好在邓清夏懂他,也意识到这个场景多不合适,抢过李言蹊的手帕盖在脸上,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他的嗓子还有点沙哑:“你没欺负吗。”话音刚落,似乎觉察到有些不合适,又赶忙转换话题:“嗯,对不起,我先说。”
“那就你先吧。”李言蹊从来不和小学生争输赢。
“嗯。”
“嗯。”
空气又陷入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