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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莫尘一下午都觉得昭温很是不对劲。他总是用覆杂的有些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连走路的脚步都发飘发虚,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只是问他发生了何事他也吞吞吐吐只字不提,叶莫尘便想着可能是些难以启齿的私事,因此也不便再多说,只是摆摆手给他多布置了好些任务做,美其名曰“清醒头脑,忘却烦恼”。
昭温欲哭无泪。
……
是夜。
好歹名义上是自己请南木去看戏,叶莫尘觉得他也合该去的较之南木早些,便是提前了大半个时辰来到清风岗。
然而他还未走到,便见着小凉亭里影影绰绰的人形,走近了看,果然是南木。他好整以暇的坐在亭内,见他来了还悠悠哉哉的冲他挥了挥手。
叶莫尘心中暗附这南太尉怎的来的这么早,面上却即刻带了和煦谦逊的笑,几步走过去,与他寒暄了几句。
南木站起身来迎上去,笑嘻嘻道:“承蒙莫尘盛情相邀,在下可是感激涕零。多日未曾坦诚相见,莫尘可是想我了?”
叶莫尘脸色一僵。
什么坦诚相见!明明是正经的事情,偏偏要说的如斯暧昧,当真是……登徒子!
这人果然是总有办法打破自己翩翩君子的模样,让人恨不得与他打一架才好:“太尉若是再胡言乱语,便莫怪叶某不客气了。”
南木此时已然走到了他面前,下摆一掀坐在石桌上,冲着叶莫尘挤眉弄眼:“凭着莫尘与在下的关系,又何必与在下客气。”
叶莫尘气笑了。这人的脸皮之厚,他若是放不下身段来,绝对是吵不过的。
他此时也算是反应过来这今晚并非是来与南木吵嘴的,便是没好气的挥了挥手中的锦袋,道:“你先将衣物换下。今夜打扮为仆从,我已经安排好暗探接应,直接混入薛府就好。”
南木顺从的接过叶莫尘手中的袋子,将那粗布衣衫直接兜头套上,稍稍整理一番,又一把扯下贵气的月白发带,用麻绳将头发捆了几圈。
他的动作潇洒自如,换上奴役的衣裳的气势与换上战袍的气势别无二致,怎么看都有着一番贵气。举手投足之间凌厉中透着几分干脆利落,战场上杀戮果决的骁勇战意扑面而来。
叶莫尘只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只是心中还是对这人多了几分讚嘆,不愧是一己之力登顶大将军之位的绝世英才,虽是看着浪荡了些,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南木见着叶莫尘古井无波的表情,略略有些失望。他猜到叶莫尘会让他换衣,下午刻意在家中尝试了几遍,明明是用了最合适的角度和最潇洒的姿势,想着可以让叶莫尘讚嘆几声的,怎的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郁闷的嘆了口气,看着叶莫尘平平淡淡的脸庞心下不爽,半晌才浅浅的哼了一声,不爽道:“丞相怎的不用换衣?”
叶莫尘莫名其妙的看着南木忽然变得不满的表情,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我来时便已经换上了,这是薛府侍卫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