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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远了,醉鬼也不闹了。
毛利民将杜见锋扶回房间,住得近的同僚敞着门看热闹,嘲他什么,他都只管回两个字:放屁!
杜见锋身量高大,喝了酒整个人越发沈了,毛利民把人安顿在沙发上,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屋内炉火正旺,空气都是温暖而干燥的,一点也不像是在重庆这样一个地方,毛利民推开窗子,嵌了个缝透风,转身掩好门,伺候长官喝茶。
毛利民这样粗落的汉子,沏茶自然不分温度浓度,索性杜见锋也是不挑,拿着茶杯仰头望天,被明亮的灯光晃花了眼。
不多时,外面传来汽车隆隆的声音,毛利民到窗前看了一眼,跟杜见锋说:“旅座,车回来了,小孩儿家挺近啊。”
杜见锋不接话,咕咚咕咚喝茶。
茶汤半凉,汤色已深得如同咖啡。
冷淡的苦涩。
毛利民见他不说话,麻利点打好热水,站在一旁。
值班室那几个小子还等着去打牌呢。
杜见锋半天没动静,毛利民等了好一会儿,以为他们旅座就这么睡着了,探头去看,却发现杜见锋一脸的高深莫测,人精神着呢。
“那小子长高了。”莫名其妙抛出一句。
毛利民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杜见锋说的是哪一位,随口答道:“可不嘛,长高不少呢,模样那么俊,如今可招姑娘们喜欢了吧。”
杜见锋站起来,瞥见他毛毛躁躁的,心里不知怎么就不痛快了:“还用你废话,赶紧滚吧,都听见楼下嚎丧了。”
毛利民嘿嘿笑了两声:“旅座,要不您也……一起玩两把?”
杜见锋的夹克就丢在地毯上,他把自己摔进铜花大床上:“快滚。”
方孟韦下车时,和开车的小司机道了谢,晒得黝黑的年轻兵士有些惊慌地笑笑,匆匆发动了车子。
姑爹听到声音,等在门口,看着方孟韦满身寒意的进门,为他掸惮外套上的雾气:“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方孟韦脱了外套,交给下人,笔记本整齐地放在客厅角落的长桌上:“没什么事,路上遇到了一位旧识,说了两句话。”
“是军部的人?车子是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