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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得干脆利落,实际上陈觅心裏一点底都没有,自己是不是单身太久了,所以处处要强不懂得适当依赖。或许他应该更信任对方一些,留时间给彼此去磨合。
最寝不安席的当属周彻,他后来给陈觅发的消息如同石沈大海,都没得到回应。可能对方真的在忙工作,他如此自我安慰着,没敢继续打扰陈觅。
然而第二天一早,他就问了赵松其二人返程的时间,决定用实际行动表达歉意。
陈觅回家的前一晚,周彻订了满满三箱鲜花,空运来的白玫瑰被花艺师点染成碎冰蓝,清新脱俗美得动人。花需要提前醒,周彻忙活了一夜修剪花枝和花刺,避免花头碰到水,小心翼翼地将花浸没到水桶裏。为了保证花以最佳状态送出去,他算着时间订好闹钟,一大早就起来对着教程包花。
出差这几天陈觅忙得脚不沾地,即使他不想冷处理,工作也让他无暇顾及恋爱问题。等空闲时看到周彻真的没再给他发消息,他却又觉得不是滋味。
陈觅就这么拧巴到了返程的那天,高铁上他忙着赶报告,马上就要到站了,他却连待会下车后何去何从都还没想好。
内心挣扎之时,手机弹出两条消息,是发小约他晚上喝酒。这正合他心意,他爽快应下,并让对方直接来高铁站接自己。回完消息,陈觅把手机一关。今晚打算不醉不归,谁都别想打扰他。
半小时后,车厢内起悦耳的报站音乐,列车一路追着落日稳稳到站停车。陈觅和赵松其在出站口道了别,成功与发小汇合。
而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周彻早已等候多时了。为了给对方一个惊喜,距车到站还有五分钟时他才给陈觅打电话,结果自然是无人接听。
周彻心急地联系赵松其,旁敲侧击地问需不需要接站。
赵松其回答他:“你怎么不早说?公司司机来接我,陈组长刚被朋友接走。”
周彻忙前忙后结果扑了个空,他眉头紧锁,也顾不上什么避嫌了:“朋友?什么样的朋友?”
赵松其有些莫名其妙:“一个男的。你管那么多呢,反正不用麻烦你……”
没等对方说完,周彻挂断电话,开车驶离停车场。但高铁站太大了,每个出口的站前广场上都是人、车,哪裏还有陈觅的身影。
出差奔波劳累,陈觅一上车就懒洋洋地躺在副驾上闭目养神。几天都没睡个好觉了,他迷迷糊糊地打起盹来。
刚入夜的酒吧裏全是大呼小叫恣意放纵的人,陈觅路上补了觉,此时被音乐震得更加精神。他和发小坐在离舞池最近的吧臺,说是要喝醉,其实他酒量大得很,酒喝空好几瓶也还只是微醺。
发小已经上头了,趴在他耳边大喊:“你待会怎么回去!”
“这才几点你就想回去了。”陈觅摸出手机准备看看时间,这才记起来自己手机还关着呢。他将关着的手机打开,数十条来自同一人的未接来电紧接着涌了进来。
喝酒壮胆不是没有道理,酒精能让人把一切顾虑抛之脑后。陈觅微微一笑,晃着手机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发条动态就能回去。”
发小挥了挥手:“得了吧,你喝多了?”
“咱俩打赌,谁输了谁请这顿。”说完,他拉起发小朝舞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