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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福最终能做的,也不过是将那封书信原封不动地带回罢了。
一场大火,将李家公馆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木,一家的主仆尸骨无存。
棠前燕死死攒着信,听闻此讯,只说了一句:“我不信。”
我不信,今早才见过的面容会从此消失不见;我不信,他真的如此狠心绝情独留我一人。
甚至,棠前燕已经做好了再不唱戏的准备,却终究不得不在一片焦黑的荒芜中,陷入无际的绝望。
他突然失去了愿意为之放弃一切的那个人。
哀莫大于心死。
李舜铭最后的话,在棠前燕的脑海里反反覆覆地出现,像一面被不断摩挲的铜镜,光芒越来越黯淡。
“棠前燕,我喜欢你。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棠前燕扶住残垣,生生咳出一口鲜血,勾了一个苍白的笑。
“李舜铭,我也喜欢你。我们再见一次好不好……”
却要如何再见。
棠前燕咳血的那瞬间,李舜铭在一间干凈整洁的屋中缓缓转醒,没来由地,眼角便怔下一滴泪来,滑进了发梢中。
他将自己支撑起来,便看见了在大火时将他拦下带走得那个人。
那人是个约摸二十几岁的青年,穿一身便服,有着一双凛冽的眸子。
“我父亲呢?”李舜铭问。
那青年觉得有些头疼,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告诉李舜铭消息:“死于火灾。”
李舜铭死死咬住唇,沈默间,竟是狠到将唇角咬破,一抹嫣红自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那青年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李舜铭松了松疼痛的唇,将嘴角的血舔进嘴里,一股铁腥味在嘴中漫了开。他开口问那青年,声线冷得似冰:“这不是个意外对不对?”
青年暗暗惊异于李舜铭的冷静,回答道:“对,但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李舜铭思索了片刻,而后抬眸,又问:“你是谁,我在哪里。”
青年说:“我叫翎寒,白老要见你。”
“告诉我,”李舜铭冷冷地盯着他:“你的出现和公馆的火有没有关系。”
翎寒直视着李舜铭,只是说:“我去公馆只是为了带回你,白老,是你的外公。”
外公,这个对李舜铭来说近乎陌生的词汇。
李舜铭从小到大,都不曾意识到,自己应当是属于两个家庭的,父亲的家庭还有……母亲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