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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在场的四位除妖师加上一位伪除妖师,就各自的强项与能力,进行了简单的商讨与配合。
当然,在这个时代,是个人都多少有些压底的暗牌。全然的了解合作当然不可能,但就这几人的能力而言,对付一只熊妖,也不必太过深交。
毕竟武田吉康之前派出的手下更倾向于试探,这一回请来的,几乎是下了血本。
即使如此,他也同样隐瞒了太多的事。关于熊妖无法靠近的真相,没人知道他是否的确无知。但这隐瞒同样不能代表什么,所谓的合作,往往就是在相互妥协、试探的基础上,为己方争得最大的利益。
我因为身份特殊的缘故,一直沈默的坐在奈落身边旁听。而奈落本人的话说的不多,却也是恰到好处。
至于其他人,那三个男人表现不一,但大都话多,有几回比较激烈的争执。
而话最少的,却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唯一的女性除妖师——珊瑚。
十二三岁的少女,从头到尾却只说过两三句话。大部分时间,她都独自坐在那里,面上带着点因为年轻而隐瞒的仍有痕迹的不耐,静静地擦拭她那柄“飞来骨”。
这个名字,是她在交流过程中随口提起的。几乎有她大半个身子大小的武器,回旋镖的形状,骨色的白。
那种巨大的反差,很像我上辈子渣的某个游戏中,背着翔色巨剑轻快蹦跶的小萝莉。让人在担心她的骨头她的肉她的脊椎的同时,生出一种诡异的萌感。
太阳渐渐的偏西,然后落日坠落余晖漫天,红霞被暗下的夜色吞没成深褐。我看着那轮半圆不缺的月亮升上高处,较远的湛蓝天幕下,一片闪烁的繁星。
如奈落最初所说的那样,我与城主及他的儿子,以及一位近身的家臣,站在城中较高的一处三层楼阁上,望着远处勉强可见的几人。
城主的儿子叫武田藏乃介,审美较他父亲还有救,至少梳着正常的刘海,在脑后扎成马尾。
这让我有点欣慰。
在危险的感觉出现之前,那种难以形容的妖的气息,已远远的传了过来。
我记得奈落当时说过的话,在那气息依然模糊的时候,便闭上眼睛,开始感受那存在。
依稀……是很大的一只。
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啊,我睁开眼,下意识挠了挠后颈。
只是最基本的外形,以我现在的熟悉度,也很难准确的判断。
不过……
那妖怪终于出现在视野可及的地方,是一只巨大的黑熊。它如人般直立起身,发出一声浑厚的咆哮,伸出的指爪已被锋利的白刃取代。
我看到等在城门前的几人几乎是瞬间迎了上去,按照最初商议的步骤,开始进攻。
整个战斗过程的结束,比最初想象的,更加干脆且迅速。
——叫做珊瑚的少女,在光次郎试探失败、反被擒获的同时,以那一瞬的间隙,几乎压倒性的力量,将那熊妖一劈两段。
血肉碎块与内臟在半空中淋漓而下,劈里啪啦在城门口堆积,如同下了一场血雨。珊瑚、奈落和入世和尚反应较快,及时退到了受灾范围之外。柴山动作慢了些,身上粘了不少碎肉和血点子。
最倒霉的无疑是光次郎,被熊妖擒在掌中,对方倒地时又没能挣脱。因为熊肉为垫逃过摔死的命运,却也结结实实被兜头盖脸弄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