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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殡仪馆后,岑老师叫来了黄管帮我们抬木架子。
本来白布可以不揭开,直接将尸体放入冰柜即可。可是肥膘很坚持,誓要再看他的干妹妹最后一眼。
万万没想到,就是他的坚持破了这个扑朔迷离的案子。
我想,大多数人揭开遮盖尸体的白布时都是从头揭起,揭一小半就作罢。可肥膘这个怪人不知道是不是伤心过头,非得从脚揭起,一点一点直至揭完。
一双不大的绣花鞋映入眼帘,娇艷欲滴的红色花朵儿跃然鞋上,争相绽放。这种鞋很一般,市场上到处都卖的有,可是这双鞋的绣工极好,我猜,应该是方迭萍自己做的。她一定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儿。
黑色的小脚棉裤,腿没有多长,却极瘦。再往上,红色棉衣与绣花鞋相呼应,极为相配。她一定是一个喜欢打扮的女孩儿。
白皙的脖颈,尖尖的下巴以及...
白布全部掀开后,我看清楚了方迭萍的全貌。只是此时的她...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血迹还没有干。左边的脸苍白,右边的脸肿得老高。嘴唇紧闭,沾染了些许血迹,血迹在她的唇上晕染开,像一朵朵盛开的极为艷丽的玫瑰花。
最为可怖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收缩的厉害,眼白上遍布的红色血丝要挤出来似的,极为可怖!
肥膘默默地盯着他的干妹妹,执起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慢慢抚摸,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死不瞑目,可怜的小姑娘。”黄管嘆息一声,不再说话了。
岑老师没有说话,只靠在黄管肩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悲伤的情绪。黄管和岑老师也许是以为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事儿了,也许是不想再遮掩,黄管搂住岑老师,小声的安抚着。看起来就像一对相爱多年的情人,丝毫没有违和感。
我看着方迭萍,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觉得她的身世可怜,到死也没个好下场。
肥膘轻轻地将方迭萍的手放在她的身侧,颤抖着右手从额头慢慢滑下,想要将她的眼睛合上。奇怪的是,反覆几次她的眼睛还是睁的老大!
“迭萍,你这是何苦呢?干哥哥一定会帮你找出凶手,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肥膘又试了一次,方迭萍的眼睛合上了。肥膘的手顺势滑下,滑到了她红肿的半边脸上,反覆摩挲,又换到左边的脸,片刻后,收回了手。
就在我准备出声提醒肥膘该将尸体放进冰柜时,肥膘又将手放上了方迭萍左边的脸上!
我们都以为肥膘是舍不得干妹妹,便也没有在意。直到肥膘动手去掰方迭萍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