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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胡闹!”
熊益阳并无妖族血统,是以并不像熊丹阳那般驻颜有方貌如双十少女。他今年已经有一百岁了,是普通凡人寿享天年的岁数,不过他看起来也只像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儒生,斯文清瘦,双鬓微花。他蓄着齐整的山羊须,凌厉的双眸里此时尽是愤怒,指着阿九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嚷!”
阿九茫然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看看身后的花妖们,委屈地瘪起了嘴,这个人为什么骂他?
花妖们两厢不敢得罪,围在阿九身边细声劝他,有个胆子大的花妖还捂着他的耳朵跟他悄悄解释,这是她们女王的大哥,武陵侯,脾气大得很,平日里最瞧不上她们这些妖族了。
天井忙现身出来解围,先躬身跟阿九说了声抱歉,又拿点心把阿九哄高兴了,这才似笑非笑的望向熊益阳,“大公子,您今日这酒可是吃得不够称心?眼前这位的确算不上什么,只是天虞山敖尊主的小夫人而已,我劝您还是赶紧给他磕几个响头好好认个错吧!”
“你……”熊益阳大怒,气得浑身颤抖,“好好好,如今我落魄了,连你这种娼妇养的烂粉头都敢来欺辱我!”
“说什么呢!”天井面色一变,扬手一鞭甩在熊益阳脸上,将他拖过来,“跪下,给尊主夫人认错!”
跟熊益阳一起的另外一个人这时慌忙追过来,赔笑道,“章臺将军,章臺将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侯爷吃多了酒说的醉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计较,不然这样闹起来,丢的是咱们云梦的脸面。”
天井冷笑道,“我们云梦有什么脸面?早被你们打包卖光了!”
那人连声赔罪,又跪在阿九面前连磕了几个头,“尊主夫人,您不是要我们给您磕头么?我替侯爷给您多磕几个,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
“起来!”熊益阳暴怒如雷,抬脚要去踹那人,被天井拉过来禁了口。
阿九嘴里含着的点心还没咽下去,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闹剧,不知道该怎么办,楞了下,伸手去摸刚才放在怀里的小玉瓶,“……哦,给你压岁钱。”
“夫人,别给他。”天井制止道。
阿九捏着瓶子正要把灵气丹倒出来,看了看他,又放了回去,这人长得好看,听他的。
阿九从矮枝上跳下来,蹦到天井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笑嘻嘻的道,“我不叫夫人,我叫阿九,你叫什么名字?”
天井早瞧出来敖尊主的这位小夫人似乎心智如孩童,便笑着回道,“在下天井。”
“天井?”阿九欣赏了半晌他的脸,又伸手去戳他劲瘦的腰封,“你刚才挥鞭那一招,好帅啊!”
天井不动声色地挡开阿九的毛手毛脚,低声诱导他,“阿九夫人,还要他给你道歉认错吗?”
阿九这才有空去看被柳条鞭捆在一旁的熊益阳。方才他们在假山的阴影下,这楼里仿的是晴空朗月,不如白天明亮,是以阿九并没有看清楚这两人的长相,眼下离得近了,仔细一瞧,忽然指着熊益阳道:“我认得你。”
天井跟着吃了一惊,一时脑海中转过千百种猜想,“您确定吗?”
阿九点点头,上前抓着熊益阳的衣服问他,“你知道我哥哥去哪里了吗?他为什么还不回来找我?”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