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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的折子每日成筐似的往相府里送,陈相忙得不可开交。
前些日子,娄兰用膳时感到恶心不适,传了郎中来把脉,才知是怀了孕。
陈相愁云密布的脸上终于开了春,再不见批折子时的嫌恶与怒气。
怀孕前三月,娄兰脾性不大稳定,但陈三境都能简单制服。
一日,府里做菜不合娄兰口味,陈相百忙中抽空亲去外头买了酸梅回来献给自家夫人。
娄兰莫名不高兴,“谁要吃酸梅?我可喜辣。”
陈相命人去做了辣菜。
娄兰没吃两口又放下筷子,“相爷喜欢丫头还是小子?”
陈相严肃着脸一听,深知这题不好答,想了半天折中道,“都喜欢。”
娄兰难过,“可大夫说我年过双十又六,不太好多生,需好生调养。”
陈相安抚道,“一个就够了。”
娄兰委屈又生气地抬眸看了眼陈三境,“都怪你。”娶我娶得太晚。
陈相抓耳挠腮,干他什么事?
他试探地回答,“作何怪我?又不是我生。”后半句说得尤其小声。
娄兰更气他的云淡风轻,恼火道,“难道只我一个人就能生?若你早早娶我,我们肯定不止一个孩子。”
陈相停下批折子的手,想驳她又不知从何驳起。
娄兰喋喋不休,“若你早早娶我,我……”
陈相觑她一眼,忽然上前亲她一下。
娄兰停嘴,满脸通红。
嗯,总算安静了。
娄兰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陈相原本开了春的脸上愈现愁容。
大夫说夫人怀了孕,最好是分房睡。他勉为其难应了。
可大夫没说夫人找上门来他该当如何。
夜里凉,娄兰挺着肚子摸来侧卧,脸上一片湿痕,抱着陈三境的胳膊蹭了又蹭,“夫君,妾不想一个人睡。”
陈三境近日火气旺盛,抬手触及女子软嫩肌肤,又听见熟悉的声音,将她抱在怀里捏捏揉揉,“那就一起睡。”
娄兰心满意足地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又娇娇怯怯,“那你想不想……?”
陈三境被撩地满头大汗,掀开棉被起身点灯,才看见娄兰只穿一件轻如蝉翼的金线纱衣,内里搭一条火红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