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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人在一起之后的某一天。
琼犰秋于睡梦中水声潺潺入耳,瞇开眼睛,正见余从云倾斜木瓢,往木桶里倒入一泓清水。
余从云放下木瓢,伸手在木桶中搅上一搅,忽然动作停住,抬头迎上床榻之人的目光,笑道:“醒了?”
琼犰秋回以温柔一笑,准备下床。
余从云将手随意往身上擦拭几下,移至榻前,准备扶他起身。
琼犰秋见他像对待小孩那般对待自己,心底老大不愿意。明明昨夜里,他还在这人身上做着夫君之事,怎么一早又变回“小秋”了。
“怎么了?”余从云感受到他的异样,问道。
琼犰秋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打算自己下床,结果一起身便一阵眼花。他兀自逞强,晃了晃脑袋,脚才一落地,腰膝酸软,又坐回床上。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琼犰秋身子底薄弱,比常人更易患病。余从云伸手贴在他额头上,入手温热,并无高热癥状。琼犰秋将他手从额上抓下来,余从云手背一阵冰冷,反抓住琼犰秋手掌,担忧道:“怎么这么冰凉?”
琼犰秋此刻多少猜到他所患之癥。他医馆闲时曾翻阅过一本医书,上面记载:“房事过度,耗精伤气。肾亏之癥乃腰酸、四肢发冷、畏寒等,须以核桃仁两枚,海萃人参一克,同嚼服用。”
面对余从云的殷殷关切,琼犰秋豆大的汗珠要从额上挂了下来。他昨晚任性,缠着余从云多行了两回房事而导致肾亏,而同身为男子的余从云不仅神色奕奕,面颊红润,还一大早烧了一整桶洗澡水。琼犰秋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彻底粉碎了。
“小秋,你脸色怎么这么惨白?难道是哪里痛!我得赶紧找秦大夫去。”
琼犰秋怎么可能让余从云把秦大夫找来,肾亏的事先不说,这事要是让余从云知道了,以后减少房事,那可就大大不妙了。他一时情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凭本能拉住余从云,然而他体虚身子弱,被余从云一带,反而摔倒在地。琼犰秋面朝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恨不得一辈子也不要起来了。
“啊!小秋你没事吧?”余从云急急忙忙把琼犰秋扶起来,见他额头上磕出一红印,心疼得无以覆加。
琼犰秋趁势起机灵,钻进余从云的怀里,圈住他的腰,撒起娇来。他用小狗一般的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余从云,柔得能让人心立时化为一滩水。
余从云从来抵挡不住琼犰秋的撒娇攻势,没两三下就给驯服了。
“怎……怎么了?”
琼犰秋使劲摇了摇头。
“不找秦大夫来?”
琼犰秋点头。
“那怎么成?你生病了就要看大夫。”
琼犰秋将用力将余从云掌心贴在自己的额头,直直望着对方,表示自己没生病。
“可是你手脚冰凉,还下不来床……”
下不来床!他因为房事过度下不来床,若被其他人知道了,他的男性尊严怎么办!琼犰秋决计不让此事被第二人知晓,紧紧圈住余从云腰肢,在他脖子出蹭来蹭去,偶尔还往他耳朵里吹气。
余从云一面躲闪一面呵呵笑道:“够了……够了……我不找就是了。”
琼犰秋这才停下动作,却不挪开身子,依旧伏在余从云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