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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吴邪站在张起灵的房间前,已经十一点了,张起灵还没有起床。
“小哥,该起床了。”吴邪耐心地敲着门。大概十几分钟后,吴邪终于感到有一丝不妥,握着门把,吴邪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打开了门。
床上的人安静地闭着眼,黑色的短发贴在额头上,眉头微微蹙着,一种不安感升起,吴邪轻轻推了推张起灵。
“小哥...起床了。”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眉头却越发皱了起来,似乎正努力醒来,不安的感觉在堆积,吴邪用手拨开眼前人的刘海,额头不正常的温度让吴邪的心不自觉揪了起来。
“我们去医院。”吴邪立马清醒过来,半强迫地把人拉起来。
张起灵已经醒了,紧紧皱着眉头,下意识把身体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吴邪见过张起灵满身血污,见过他受伤,见过他昏迷,可是没有见过他像普通人一样生病发烧,尽管张起灵生病时安安静静的,但是吴邪只是给他换好衣服就出了一身汗。
吴邪扶着张起灵走向电梯,张起灵的整个身子几乎都倚在吴邪的身上。
很多很多年前,在张家古楼,第一次,吴邪以为张起灵死了,到现在他都还清楚地记得那种覆杂的情绪。闷油瓶也会死吗?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就不敢相信,*闷油瓶就是一个奇迹,他的死亡,忽然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真实和绝望。
吴邪扶着张起灵的手加重了力道,幸好你没死,我就知道,张起灵怎么会死?
吴邪关上电梯门,张起灵清醒了一些,转头就看见吴邪紧皱着的眉头。
“我没事。”两个人本来就挨得很近,所以尽管张起灵的声音很小,但是吴邪还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吴邪楞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悲伤,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种感受,吴邪觉得他的情绪老是停留那些年,总是有生离死别的担心,心一直都揪着。
到了医院,张起灵倒是顺从的吊了瓶,加上张起灵本身的身体素质相当好,很快烧就退了下去,但是瓶子里的液体还是要输完的。
病房里只有吴邪和张起灵,吴邪坐在张起灵病床头,看着闭着眼休息的人。
的确是太过敏感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没法好好控制情绪,或许真的是那个时候留下了太多的阴影吧。
伸手替他拉好被子,吴邪看着那张清瘦俊秀的脸,不由地出了神。
“不要再走了。”吴邪喃喃着。
一只手从被子下伸出,准确无误地与吴邪的手十指相握,吴邪楞了一下,心里有暖流一阵阵流过,默默地用力地回握着。
“我不会再走了。”闭着眼睛的人说。
大概没一会,病房外有脚步声接近,吴邪反应极快地松手。
走进来的是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半张脸都在缩在毛线的围巾中,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大概也是生病来挂吊瓶的,刚走进来就打了个喷嚏,註意到病房中还有别的病人,有些抱歉的朝吴邪和张起灵笑笑,快步朝旁边的床位走去。
她刚把红色的围巾取下的时候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男孩抓住女人的毛线大衣的衣角。
“妈妈。”男孩眼中有隐隐的担心,“妈妈,你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