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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满满(7)
大年三十的守岁,他们在火笼屋子裏升起大火,旁边堆的橘子、柚子、糖酥饼等小吃。
除了宁慧生与赵素芹歇下,其余人都在裏面烤火守岁。
敦儿一个人吃了一个柚子,嘴巴根本停不下来,抽空还心情不错地与何康唠嗑:“你去三斗镇见到你的满寿少爷没?”
“没,他与员外家的小姐一起去南顺过年”。
“难怪我爹这么生气,这个儿子算是真白养了”,宁楚月在旁边说风凉话。
何笙拍他一下,对敦儿与何康说:“你们早点睡,我们守就行”。
在他眼裏,他们还是孩子。
“那不行”,没等敦儿说话,何康第一个反对:“我可也是要当爹的大人,怎么能不守岁呢”。
说着,他掏出一个精巧的小老虎荷包递给何笙:“给,敦儿的压岁钱”。
何笙瞧了眼,旁边宁楚月替他收下:“小舅舅对侄儿的祝福,应当收下”。
何笙看着小老虎荷包进了宁楚月袖口,无奈摇头。
过完除夕,本来要走亲戚。
他们却不敢出门走太远,生怕错过明邑来的消息。
就这样提心吊胆到初五,宁慧生匆匆从村头的王大爷家裏赶回来,拿着翟询襄的来信。
“你们惹什么祸了?信是走的官道,加急的!”
宁慧生一脸焦急,生怕家裏唯一的男丁出什么事。
宁楚月拆开信封,对面站着敦儿、何康与何笙都不敢凑近看。
他们屏住呼吸等待宁楚月的结果。
宁楚月拧着眉头看,全程嘴角都没弯一下,最终折迭起信封,长嘆一口气。
他招手让敦儿与何康坐下:“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对你们而言,万般艰难”。
敦儿唇齿哆嗦,紧紧抓着何康的手,冷汗直冒。
“圣恩如何?”何笙问。
“着令敦儿初八后出发肃南,任监察边事”。
“监察边事?”何笙诧异。
不仅没有怪罪,还给了官位,只是位置太不好,去了肃南。
敦儿僵硬的手指松开何康,看表情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凝重。
宁楚月道:“边陲之地的监察边事无品级,是个苦差,巡逻肃南各个关口的,肃南之大,一次出巡没有半月巡不完”。
“翟大人没有帮忙求情吗?”何笙心一紧,如今的敦儿可是双身子,如何能经受住此等苦差。
“已经算网开一面了”。宁楚月垂眸。
翟询襄上书求情,寒潮与疫情之后,人丁不兴,而敦儿又才能出众,兼顾他们这些人在瘟疫期间的贡献,才有这样的“略施惩戒”,以儆效尤。
宁楚月把信封给敦儿,一边说:“陛下答应三年后让你重回翰林院”。
听到此处,敦儿眼裏闪过光亮,看着宁楚月点头:“我愿意”。
此去肃南,有何康通行照顾,何笙处处不放心,叮嘱许多又许多,连孩子用的物品都提前备好。
初七,宁家操办了一场简单的成亲宴。
为敦儿与何康。
到场恭贺的人不多,都是街坊邻居。
何康拿出酿的酒招待他们,喝了的人直夸好。
第二日临走时,还给宁慧生留下两坛子酒。
新年的步伐催人奋进,过了十五,宁楚月一家三口也返回胡州。
他心底的那个大计划准备有所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