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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正飞在陈芯回a市的这个周末也回了苏家。
家裏空荡荡的,苏行云一个人站在客厅裏,两鬓斑白,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苏正飞进门,“爸。”
苏行云转过头来,双眸沈如死水,声线浑浊,“小飞啊,爸爸赌输了啊。”输得一败涂地。
苏正飞却神色轻松,反而笑了笑,走过来,少年老成地拍了拍苏行云的肩膀,“怕什么,不还有我吗?”
陈芯却不知苏家发生的事情,她从a市回去,苏正飞不在,之后几天,他的位子始终空着,陈芯心裏也是空落落的。
陶李问陈芯:“这都快高考了,他去哪儿了啊?”
陈芯也不知道,电话打不通,她联系不上他,问陈母,陈母让她专心覆习,只说苏正飞是有要事才回去的。
什么事,陈芯还是不知道。
刘浩谦这天从办公室回来,贼头贼脑地坐在苏正飞的位子上,对陈芯道:“我好像听说班长家裏出事了?”
陈芯心裏一跳,她目光落在苏正飞空荡荡桌面上,咬着笔桿。
当天午休,她吃晚饭就从家裏出来,马路边上,把苏潜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上拖了出来,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苏潜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地疑惑,“陈芯?”
陈芯深吸一口气,“是我。”
“什么事啊?”苏潜笑了笑。
“我能向你打听个事情吗?”
“你说。”
“苏正飞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听说他家裏出事了?”
苏潜沈吟一番,“是出事了。”
陈芯感觉心口沈甸甸的,苏潜的话一字一字传进他耳朵裏,“苏正飞的爸爸,就是我大伯,投资的钱被项目人卷走了,他欠了银行不少钱,破产了。”
破产了?
陈芯对钱一向没有概念,对着三个字有些茫然。
苏潜继续说:“现在他家裏的房产、车都被拿去抵债了,还欠了不少,据说不但欠了银行钱,还有高利贷,现在那些人都在找他们。”
他们?
陈芯立刻道:“苏正飞就是个学生啊,为什么还找他?”
苏潜顿了顿,“我听说是有人找上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有了肢体上的冲突,他把人给打了,那些人现在都在找他们,我大伯带着他躲起来了。”
难怪,难怪他手机一直关机,根本找不到他。
苏潜又说:“你马上快高考了吧,别管了,也别找他,小心惹祸上身。”
陈芯脑子裏浑浑噩噩一片,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挂了电话,她蹲在马路牙子上,好一会儿都没站起来。
她要去找他。
可起身,又突然想起,他家房子都抵债去了,她去哪裏找?
她找不到他,他也不给她打电话……
等等,打电话?陈芯忽然低头看手机,他背过她的电话号码。
陈芯心裏忽然又有了希望,她告诉自己沈住气,不要乱,回到学校之后,她就开始等,苏家破产了,他现在一定焦头烂额,还有很多事要做,她相信他会给她打电话。
终于,六月一号。
陈芯临睡前接到一个异地的陌生座机号码,电话那头的嗓音沈沈的,有点黯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