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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写好了一封状书。
细细腻腻地弥封好,他要去投军裁部。军裁部比纪律室更高一级,相信会更有效率而快速地审理他这番自白与陈情的。
他不想让官爰贵因此被降级,更不准他因为他的疯狂主意而永远沦为他人的笑柄。如果再让他听到有人笑话官爰贵是个娘们儿,他铁定会跟那个人拚命。
都是他的错,应该由他来承担。
他来到军裁部的厅室,准备去敲那扇巨大又沈重的大门──或许敲响了以后,他就真要跌入黑虚之海,小小兵卒,被判死刑,不会多少人在乎的。但为了官爰贵,一切都很值得。
他举手,正要叩响这道命运之门──
忽然,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那尉级军官以上才能配给到的好烟燃烧的清香气味。
不呛不老,连烟缭绕起来,也独具幽柔如丝的美感。
那是他初次识得官爰贵时的印象,仿佛嗅到这气味,就能触碰到他的人──
海平一震,赶紧回头。
站在他身后的人更快──一只指上夹着烟的手慵懒地伸了过来,趁他不备时抽走了他手中的状书。
「长官?!」海平大惊,官爰贵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他静静地看着海平的眼神,似乎已摸透一切。
海平心虚,不自觉地避开他的註视,但仍试着拿回他的状书。「那个,长官,那个是……」
官爰贵没说什么,却拆开了状书。
「长官──」海平想阻止,官爰贵闪过一步,没让他得逞。
他将状书读过一遍。
然后,他从容地吃了一口烟,幽幽地吐着烟气。
烟气下的神情、眼色,是热烈,还是冷冽,显得捉摸不定。
最后,官爰贵将那封状书撕了。
海平紧紧地皱眉。
「海平。」他温柔地唤他:「你的伤,都好了吗?嗯?」却将那封被撕毁的状书视为无物,这意思,很明白了。
海平不回话。
「海平?」
海平就是不说话,他是生气了,气官爰贵竟这么专制。
官爰贵的声音略紧。「回答我。」
海平只是默默地点点头,不甘不愿。
官爰贵伸出手,竟抚上他的脸颊。
海平闻到了,他的手上,都是烟草的清香。